“哗啦啦”散落一地。
“今日我便休了你这贪财好利的蠢妇,免得将来遗祸家族。”
王熙凤本就心中委屈万分,她自认虽贪了银子,可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替他老子贾赦办事?
如今倒好,出了祸事,一个个都把黑锅往她头上扣。
连平时被她拿捏的贾琏也敢当众打她,还扬言要休了她。
王熙凤那股泼辣劲儿也瞬间涌了上来,当即一头扎进贾琏怀里,使出了那撒泼的看家本事。
连哭带嚎道:“好啊!你这没良心的打我,横竖都是我的不是。我今日也不活了,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好彻底撇清关系。”
贾琏被她一头撞得连退数步,滚倒在地上,两人当即扭打在一处。
一时间贾府内院竟如同市井街头一般鸡飞狗跳,哭声、骂声、尖叫声,乱作一团。
“都给我住了!”
贾母看着地上那不成体统的贾琏夫妇,又看了看一旁看戏的西厂众人。
只觉得一张老脸都被丢尽,气得浑身发颤。
猛的用拐杖狠狠一跺地,全场瞬间一静。
贾母深吸了口气,神色凝重而又疲惫地看向贾瑞。
“瑞哥儿,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荣府治家不严,闹出了笑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凤丫头……绝对不能被带到西厂那等地方去。”
堂堂国公府的当家少奶奶,若是被一帮虎狼番子锁拿游街,押入大牢……
那传出去不仅是荣国府,便是王家,在整个神京城都将名声扫地。
贾母看着贾瑞,眼中竟带上了一丝恳求:“你高抬贵手,老婆子记下你这个情。”
贾瑞见贾母神情坚决,且公然服软,心中便也有了计较。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贾赦和王熙凤。
贾赦空有虚爵,王熙凤更只是内宅妇人。
就算办了两人,也毫无功绩可言。
且以贾瑞目前的身份地位,还无法彻底与贾家脱钩。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鲁莽针对荣国府反会给他惹得一身骚。
贾瑞真正的目标,是那个自作聪明、丧尽天良、一心巴结荣国府的从五品顺天府通判傅试。
今日带人来荣国府,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顺便拿到扳倒傅试的供词。
贾瑞沉吟片刻,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缓缓道:“既然老太太开了金口,侄孙自然不便拂逆。不过……”
贾母神情一松,忙道:“瑞哥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贾瑞淡淡道:“赦老爷和琏二嫂子虽利欲熏心,但终究没有亲身参与其中。我从中周旋,倒也不难将此事揭过。”
他话锋一转:“但那顺天府通判傅试,必须担下所有罪责,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供词。
那傅试是如何自作主张、诬人入狱、滥用刑罚、贪渎古扇、以致逼死人命的。”
王熙凤一听能脱罪,哪里还敢迟疑。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有!有!那傅试当初送扇子来讨好时,为了表功还亲口炫耀了他是如何罗织罪名、构陷那石呆子的。我……我全都记得,马上就写成供状。”
贾瑞微微点头。
有了这份详细的“供状”,以西厂的手段,自可名正言顺的去拿下那傅试了。
他又缓缓道:“赦老爷与琏二嫂子虽是‘无心之失’,但终究牵扯了人命,于情于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
他看向贾赦:“赦老爷所得古扇乃是赃物,尽数没收。另罚银三千两。”
贾赦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扇子被没收,还倒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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