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道:“你这没用的杀才!整日里就知道灌这马尿黄汤。家里诸事不理,倒像是死了一般。”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如今你那姑舅妹子晴雯,在那宁荣后街的瑞大爷府上可是红得发紫。听说马上就要开脸做房里人了!”
“那瑞大爷现在是西厂的副千户,手眼通天的人物。你也不去钻营钻营,哪怕是去门口磕个头,给咱们家扒拉点好处也是好的啊!”
床上的多浑虫翻了个身,打了个酒嗝。
醉眼朦胧的从怀里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随手丢在桌上。
嘿嘿傻笑道:“嗝……谁说老子没去拉关系?”
“你瞧瞧这是什么?”
多姑娘眼睛一亮,忙上前一把抓过那锭银子。
用牙咬了咬,见是足色的纹银,足有十两重,顿时喜上眉梢。
她揣进怀里,有些狐疑的看着多浑虫。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银子你是怎么来的?莫不是偷的?”
多浑虫得意洋洋道:“妇道人家懂个屁!”
“这是今儿一早,那宁府的大管家赖尚宁赖二爷亲自送来的!”
“赖二爷说了,听说晴雯要被那瑞大爷收房。晴雯当初好歹也是从赖府出来的,他也算半个旧主,特地来贺一下。”
“他还提醒我,说晴雯若是回门,按规矩,咱家还能得份礼钱。嘿!我这一听,便打发人给我那妹子带信去了,让她今日回家一叙。”
“这会子,我那妹子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屋子,别弄得像猪窝似的,好歹留点体面。”
多浑虫说完,头一歪,又呼呼大睡起来。
多姑娘手里攥着那锭银子,心里却忽然打了个突,感觉有些不对劲。
赖尚宁?
她在两府的男人堆里打滚多年,这宁府大管家赖尚宁是什么货色,她最清楚不过。
那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贪财好色。
他会这么好心?巴巴的送银子来贺喜?
更何况,她在和那些小厮管事们偷情的时候,可没少听闲话。
那赖家和瑞大爷可是有着杀人瞎眼的深仇大恨。
那赖家怕是恨不得生吞了瑞大爷。
送礼贺喜?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这妇人心思机敏,越想越觉得心惊。
她忽然想起刚才回巷子的时候,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自家屋子周围,有几个身形彪壮、面生的汉子在附近徘徊,眼神鬼鬼祟祟的。
当时只当是路过的闲汉,没在意。
如今把这几件事串起来一想……
多姑娘猛的一拍手心,吓得脸色煞白。
“这赖家故意借送银子引着话头,让我们带消息给我们家姑娘,怕是想把我们家那姑娘引出来,再偷偷掳了去吧?”
想到这里,多姑娘只觉得手里的银子变得烫手无比。
若是晴雯真在她家里出了事,那瑞大爷发起火来,还不把她这两口子活剐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西厂副千户啊!
但转念一想……
若是她能救了晴雯,那瑞大爷的恩情……
岂不是比这十两银子值钱十倍百倍?
听说那瑞大爷将薛家拢在手里,财大气粗。
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她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了。
多姑娘瞥了一眼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多浑虫,狠狠啐了一口,心中有了计较。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对着窗外大声骂骂咧咧道:
“你这混账东西!就知道挺尸!”
“既然知道咱家那姑娘要回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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