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亩。就凭这点事,掀不翻净念禅院。”
李三闻言。
忙颤声道:“回贾大人……还有一桩事。两年前,咱们这李家庄李员外,名下那上千亩的连片良田,也是被那净念禅院给强买了去。”
“而且……那李员外被逼得卖了地后,在大兴县待不下去,拖家带口举家外迁。”
“可小人知道些内幕,那李员外全家二十三口人……怕是、怕是早就被那些和尚给灭门杀了!”
“竟有此事?”
贾瑞双眸一凛。
“你仔细说来!”
李三赶忙道:“贾大人,那李员外家有个护院的武术教头,名叫胡彪。
原本是随同李员外一家护送外迁的,可不到几日,那胡彪却独自一人回了隔壁的昌平县。”
“对外只说是那李员外赏赐了些银钱,打发他回来了。且一回去就变得极其阔绰,挥金如土。”
“小人家里有个远房亲戚在昌平县的赌场里做活,亲眼见那胡彪有一次输急了眼,竟掏出了几件极其名贵的妇人首饰来抵押。那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内眷用的物件!”
“小人那亲戚有次来串门,顺口当闲话说了这事。小人一听便起了疑心……”
“若李员外一家平安无事,纵然是赏赐,也绝不至于把内眷的贴身首饰赏给一个护院教头。”
“小人思来想去,这分明是那胡彪参与了谋财害命,并且分润了李家财物。”
贾瑞沉吟问道:“你可知那胡彪,如今在何处落脚?”
李三忙道:“听我那亲戚说,胡彪这两年一直在昌平县待着,还置办了上百亩水田,娶了一房小妾,当起了富家翁!”
贾瑞当即喝道:“老邢!你立刻领十名好手,带上这李三认人。火速奔赴昌平县,把那胡彪抓回来。”
“是,大人!”
老邢应了一声,当即带着番子前去昌平。
半日后。
那胡彪被扔在金刚帮总舵阴冷的地面上。
贾瑞坐在他面前。
冷然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把净念禅院是如何侵吞李员外家田地、又是如何灭门的勾当,吐个干干净净!”
“若有半句隐瞒,西厂七十二样酷刑尝遍之前,你想死都死不痛快!”
胡彪一听到西厂二字,再看周围那些如狼似虎、刑具滴血的番子。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大人饶命!小人全招……全招!”
胡彪当竹筒倒豆子般,将实情全盘托出。
原来,净念禅院负责在大兴县一带收买良田的,是一个名叫净空的僧人。
那净空看中了李员外家那两千亩的连片水浇地。
便暗中买通了胡彪这内鬼。
先是勾结大兴县丞,在赋税上百般刁难李家。
随后又接二连三的派禅院里豢养的江湖武夫,蒙面去李家庄打砸抢掠。
甚至丧心病狂的打断了李员外六岁独子的双腿。
而身为护院教头的胡彪,自然是拿钱办事。
每次都只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
李员外走投无路,去大兴县衙击鼓鸣冤。
那县衙却早就和净念禅院穿了一条裤子,根本不予受理。
最终,李员外被逼得实在在大兴县待不下去了。
只得忍痛将那近两千亩的祖传基业,以极低的价格,半卖半送的贱卖给了净念禅院。
贾瑞闻言,眼神中杀机隐现。
冷冷追问:“那李员外全家二十三口,是不是已经遭了你们的毒手?”
胡彪神情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还想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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