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官身的人了。二妹将来嫁过去,未必就差。”
说到这里,她又瞪了尤三姐一眼。
“倒是你,母亲已托我替你相看一门稳妥亲事。你这几日在府里,给我安安分分的,少再惹是生非才是。”
尤三姐见她把母亲都抬出来了。
虽仍有些不服气,倒也不好再顶嘴。
只得轻哼一声,把脸偏到一边去了。
三姐妹说了一会儿话,终究各自回屋去了。
只是这一日里。
尤三姐口里虽不再提,那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似的。
一面是刚才那群纨绔蠢物,越发衬得贾瑞那样人物难得。
一面又想起自己先前那几句不管不顾的话,脸上竟又微微发起热来。
心中直盼着能见那贾瑞一面。
……
顺天府后堂。
贾雨村端坐椅上,沉思不语。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王子腾。
两人相对坐了片刻,终是王子腾先开了口。
“东厂厂公魏进忠,已亲率人马出城,围剿西厂。”
“那贾瑞……时日无多了。”
贾雨村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方才抬起头来。
他这些日子虽遵照王子腾意志,在薛家案上频频发力。
可心里终究还存着几分犹疑。
毕竟那贾瑞不是寻常厂卫。
先前在神京城里横冲直撞,多少人物都折在他手里。
叫人不能不生出几分忌惮。
如今听王子腾这样说。
贾雨村沉吟了片刻,脸上终于渐渐露出决断之色。
他放下茶盏,朝王子腾拱了拱手。
“既如此,下官便依王大人的意思,尽快将薛家这桩案子定下。”
“只是……贵外甥薛蟠,若要判得重些,怕是性命难保。”
王子腾听了,只端起手边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那也是这畜生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死了倒也干净,省得往后再遗祸亲族。”
贾雨村听得心里一跳。
心里暗道:这王子腾,当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如今为了那薛家产业,竟连自己外甥都杀。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丝毫不露。
又慢慢开口道:“薛蟠原有旧案在身,也好发落。只是那薛夫人和薛家姑娘……
照理说,既涉欺瞒官府、包庇重犯,若一并论处,只怕后头便要落到教坊司去。”
说到“薛家姑娘”四字时,贾雨村心里也不由得微微一热。
他先前在梨香院中见了那薛宝钗。
暗叹那等颜色姿容,果真是世间少有。
若真充入教坊司里,自己往后少不得去“照拂”一二。
谁知他这一念才起。
王子腾便冷冷道:“事关王家脸面,她们断不能进教坊司。”
贾雨村一怔,抬头看他。
王子腾面色不变,声音却更冷了些。
“就叫她们在狱中病故吧。”
贾雨村听得眉头微微一皱。
顺天府大牢要弄死一两个人,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便也不再多话。
只点头笑道:“薛家这桩案子的审断权既在下官手里,大人怎么说,下官便怎么判就是了。”
他说到这里,话锋却轻轻一转。
抬眼看向王子腾,神色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是下官那边……先前大人提过的侍郎一职,不知如今……”
王子腾听了,唇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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