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一会便让皇上给西厂下钦命批签。”
她顿了顿,目光越发幽沉。
“纵然涉及司礼监乃至太上皇,也一查到底。”
“出了事,自有本宫和皇上替你兜着。”
贾瑞点点头。
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
皇城承天门外。
此时赫然已被人群围得黑压压一片。
放眼看去,尽是青衫儒巾的太学生。
有的举着请命疏文。
有的高声痛陈邹公忠义。
有的则在同旁边围观百姓大声讲说“西厂祸国”“奸佞误朝”种种言语。
再往后头。
百姓、闲汉、书生、游手,也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简直比庙会还热闹些。
这时,前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只见宫门那边。
一队身着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簇拥着一人,缓步出来。
众人待看见那人面容,顿时一片哗然。
“是那西厂的贾瑞!”
“那奸佞出来了!”
“围住他!”
……
原本只在叫嚷的太学生们。
这一下像滚水炸开了锅一般,登时全朝前头涌去。
有人指着贾瑞怒骂,有人举着疏文往前挤。
竟真想凭着一股人潮,把人堵在皇城门前。
西厂众番子见状顿时紧绷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握上了刀柄。
贾瑞立在西厂番子当中。
神情却连半点波动都无,只淡淡扫了前方一眼。
几个原本还叫得最响的太学生,被他这一眼扫过,心里竟都莫名一寒。
这时一个生得白净的年轻监生,壮了壮胆挤到前头。
朝贾瑞喝道:“贾瑞!你身为西厂鹰犬,勾结后宫,横行江南,逼婚夺妇,如今又敢逼得邹公欲辞官!你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
他这一喊,顿时又让其他太学生胆气壮了起来。
纷纷鼓噪叫嚣。
“我辈读圣贤书,当为天下鸣不平!”
“西厂不除,朝纲不正!”
“惩办奸佞!”
……
贾瑞微微皱眉,也不理会驳斥。
只对身旁番子淡淡道:“都给我打散。”
西厂番子闻言当即发动。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最前头那叫嚣的白净监生肩头立时挨了一刀鞘。
疼得他当场惨叫起来。
紧接着左右十余名番子齐齐上前。
刀鞘破风而下,直抽得前头一片青衫人仰马翻。
“你们敢……”
“西厂敢打士子?”
“啊……”
“退!快退!”
一时间,皇城门前顿时大乱。
鞭砸声、痛叫声、怒骂声,夹杂着百姓惊呼,顿时把承天门前闹得一塌糊涂。
贾瑞却仍立在那里,连脚下都未挪动一步。
只冷冷道:“堵宫门,围厂卫,谁教你们这么读书的?”
“再不退去,便不是打几下这样简单了。”
这话一出。
前头那些被抽得最狠的太学生,脸色都白了几分。
“住手!”
这时一声断喝,压过了场中喧嚷。
只见人群左右一分,两名绯袍文官快步而来。
前头那人,面容清癯,目光冷峻如刀。
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应龙。
旁边那人,须发半白,面皮清瘦,神情板正严厉,穿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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