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
紧接着,一队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鱼贯而入。
刀佩腰间,神色冷硬。
霎时间便将这间后堂堵了个严严实实。
吴横脸色骤然一变。
他上午便已得了消息。
说城北皇庄叫西厂的人封了,庄头张家也被拿了。
只是他心里虽有些隐忧,却并未十分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事多半还是因那“夺婚案”闹大了。
西厂这才拿张家杀鸡儆猴,借机往都察院那边回敬几刀。
至于他吴横……
堂堂内务府总管,背后站着的更是司礼监内相戴权。
如今西厂被清流咬得自身难保。
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查到司礼监头上来。
可眼前这一幕。
分明就是六心居与西厂做局,把他生生钓了出来。
吴横霍然起身,抬手指着颜掌柜。
脸色铁青,惊怒交集。
“颜掌柜!”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西厂的人叫来,想拿咱家不成?”
那颜掌柜却只笑了笑。
拢着袖子往旁边退了一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自那群番子后头传了进来。
“有人检举吴公公执掌内务府,贪墨不法。”
“我西厂监察天下,自然要请吴公公回去,好生聊上一聊。”
话音未落,番子左右一分。
贾瑞在众人簇拥之下,缓步走了进来。
吴横一见来人,脸色不由得又变了一变。
这位新近升任的西厂副督主,如今在内廷之中,早已是凶名赫赫。
金陵镇守太监王祥,是他杀的。
甄家几百口人,是他屠的。
东厂厂公魏进忠,也是折在他手里。
吴横纵有戴权撑腰,乍然见着贾瑞,也仍旧不免心头一紧。
强撑道:“贾副督!”
“咱家是内务府总管,归司礼监管辖。莫说咱家并无什么贪墨之行,便是真有,也轮不到你西厂来拿人。”
“你如今被都察院弹劾,自身尚且难保。咱家劝你一句,还是少惹些麻烦的好。”
“此事若叫戴公公知道了,便是你们吕芳吕督主,只怕也担待不起。”
贾瑞听完,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淡淡挥了挥手。
“锁起来,带走。”
“别闹太大动静。”
左右番子当即扑上前去。
吴横又惊又怒,张口便要喝骂。
谁知还未出声,便被一团破布堵了嘴。
紧接着双臂一扭,精铁锁链“哗啦”一声便已扣上。
他平日养尊处优,转眼便被按得动弹不得。
只能瞪着眼,喉间发出“呜呜”闷响,一张白脸都气得发青。
几个番子动作利索,转眼便将他半拖半架的带了出去。
贾瑞这才转头看向那颜掌柜,拱了拱手。
“今日有劳颜掌柜了。”
“也替我谢过兰贞小姐。”
颜掌柜忙拱手还礼,语气亲热。
“贾公子客气了。您与我颜家关系不同,此事又是大小姐亲口交待下来的事,小的自然不敢怠慢。”
贾瑞点了点头,旋即又似想起什么。
微微蹙眉道:“只怕后头司礼监那边……”
他话未说完,颜掌柜已摆了摆手。
仍笑呵呵道:“贾公子尽可放心。有阁老在,纵是戴公公,也不敢真拿小的这六心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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