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面前。
齐声高呼:“太上皇圣明!微臣(草民)等有冤要诉!”
那老太监垂眼瞧了瞧。
问道:“你们是何人?”
贾珍抢先叩头道:“微臣贾珍,乃宁国府家主,现袭三品威烈将军。”
贾宝玉也忙跟着伏地道:“草民贾宝玉,乃荣国府嫡孙!”
贾珍神情激动道:“那贾瑞身为贾家族人,却狼心狗肺,倚仗西厂,横行不法!
非但夺我宁国府,驱逐家主,纵容妇人掌家,坏我祖宗家法。更杖打族人,戕害同宗,目无尊长!”
贾宝玉也恨恨接道:“草民前番亦被他无端羞辱,受尽折磨!求公公代我等上禀太上皇,替我贾家一门讨个公道!”
他们这番话一说出来,围观众人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若说先前只是御史言官弹劾,还可说是朝中党争。
如今连贾家自家人都跳出来现身说法,这味道自然又不一样了。
老太监缓缓点头。
“尔等之言,咱家自会如实奏明太上皇。”
“若果真有此等冤屈,太上皇自然会替你们做主。”
说罢,便转身带着那几个小太监回宫去了。
贾珍与贾宝玉听得这一句,顿时喜上眉梢。
尤其贾珍,眼中已然浮现出自己大摇大摆重回宁国府的模样。
正在这时,人群忽又一阵骚动。
只见承天门中,又缓缓走出几名红袍大员。
人群中早有识得的御史与士子惊呼起来:
“是徐阁老!”
“还有高阁老!”
“张尚书也来了!”
此言一出,满场又是哗然。
来者正是内阁次辅徐介、阁臣高拱,以及兵部尚书张太岳。
那徐介身量不高。
一双眼睛眸光内敛,神色从容。
步履虽缓,却自有一种老成持重、不动声色的城府。
高拱则与他全然不同。
眉浓目阔,面色刚硬。
往那一站。
便透着一股火气与直气,锋芒毕露。
而那张太岳,则更是另一番气度。
清俊儒雅,眉目温润,衣袍整洁,一举一动皆不失从容。
这张尚书早年便以神童闻名,弱冠即登科及第,中状元。
拜在徐介门下,仕途一路青云。
不到四十便已执掌兵部,正是朝中最惹人瞩目的人物之一。
这三位一现身。
太学生、御史、清流士子顿时都涌了上去。
七嘴八舌,纷纷申诉。
三人一路分开人群,走到邹应龙面前。
徐介先皱了皱眉。
缓缓开口道:“子直,你一腔为国之心,朝廷深知。只是你身为风纪总宪,当知进退之道。
如今竟当众陈剑宫门,以死相逼,虽则初心可悯,却已使君父为难,亦非人臣持身之正道。
你所劾之事,内阁自会详查,秉公处理,你等莫要再在此地僵持,失了朝廷体统。”
话音刚落,高拱便忍不住上前一步。
高声道:“徐阁老此言差矣!”
“邹子直今日之举,正是为国为民,为肃朝纲!厂卫横行,奸佞当道,若人人都想着圆转退让,那这大夏朝的法度,还有谁来守?”
“我辈读圣贤书,食朝廷俸,遇着那等倚势作恶之徒,本就该这般迎头痛击。”
这几句话一出,四周御史、太学生无不喝彩。
“高阁老说得好!”
“正该如此!”
“诛奸佞,正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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