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十余道目光齐刷刷转向街口。
……
街角处。
贾瑞一身玄色织金飞鱼服,正与身旁如铁塔般雄壮的武松并肩策马,缓辔而来。
武松就住在威远伯府旁边那座新置的宅院。
平日若无公事,便常与贾瑞一道往返。
贾瑞策马行了一阵,忽然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这赳赳武夫。
忍不住笑道:“武兄弟,前几日荣国府门前那一场,你可是把那府里上下都吓破胆了。”
“我还听贵妃娘娘提起,说那贾家老太太与王氏伤得都不轻,如今一个躺在榻上哼哼,一个见了黑衣大汉便做噩梦。”
武松听了,满不在乎的道:“那两个蠢妇命好,遇上我如今脾气收敛了些。”
“若是换做我当年在景阳冈打虎那会儿的暴脾气,直接一拳一个,都打死了事,哪里还容她们躺在榻上哼哼?”
贾瑞闻言嘴角不由微微一抽,这武松倒是当真莽直豪勇。
武松却像是想起往事。
又冷哼道:“我那淫妇嫂嫂,当年勾搭奸夫,谋害我哥哥,叫我知晓后,便是被我一拳给结果了性命的。”
“荣国府那两个老虔婆敢当街拦人,纵容那兔儿爷般的大脸娃子胡作非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只打断几根骨头,已算便宜她们了。”
贾瑞听得一阵无言。
这武松如今虽在西厂麾下做事,性子已比之前沉稳许多。
但骨子里那股杀伐豪勇却半点未减。
两人又行了数步。
贾瑞忽然又笑道:“武兄弟,你如今一人住着,府里也没个女人照料,终究不大方便。”
“要不我替你张罗张罗,寻一个性情贤惠、模样周正的姑娘,给你做个媳妇如何?”
武松一听“女人”二字,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竟露出几分比上阵杀敌还要苦恼的神色。
“大人,不瞒你说,我一见女人便觉得麻烦。”
“有那功夫哄她们高兴,还不如多打熬几遍气力,练几趟拳脚来得痛快。”
贾瑞笑道:“那也总不能一辈子这般独来独往。”
武松却摇头道:“独来独往有何不好?”
“你看那林冲,若不是有个娘子牵挂,凭他那身本事,早便杀翻青州兵马司,扬长而去了。”
“何至于忍了这许多年,做那么久的缩头乌龟?”
贾瑞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忍不住想伸出大拇指,夸武松一句:好一条直男好汉!
在武松眼里的夫妻情深,怕是等同于拖累了。
两人正说着,忽远远听府门前传来一声清脆叫喊。
贾瑞与武松一同抬眼望去。
只见威远伯府那朱门石阶之下。
衣香鬓影,珠翠生辉。
竟站了一片莺莺燕燕。
有的端庄丰润,有的清丽婉约。
有的明艳爽利,有的柔媚含情。
或如幽兰带露,或似海棠迎风。
又有那冷若疏梅、俏若春桃的。
各擅胜场,交相映衬。
环肥燕瘦,各有风流。
真真如梅兰竹菊齐聚一庭,满眼皆是花团锦簇。
威远伯府原本肃穆煊赫的门庭,竟生生叫这一群女子映得春意盎然,香风满街。
那十几双美目,一齐落在贾瑞身上。
饶是贾瑞见过朝堂争锋,也闯过尸山血海。
此刻被这许多绝色女子同时盯着,竟也莫名生出几分悸动来。
他轻轻咳了一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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