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应了一声,化作数道流光,往各峰飞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天枢院里陆续来了七八个人。
第一个到的是火德真君。
他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太白!什么事这么急?”
话音未落,一个红脸老者大步流星跨进殿来。
火德真君穿着一件绛红色的仙袍,袍子上绣着火焰纹,走动间仿佛真的有火苗在跳动。他腰间系着一条金带,脚踩云履,头上戴着一顶赤金冠,冠顶上镶着一颗鸡蛋大的火灵珠,红得像凝固的血。他的脸膛也是红的,配上那一把火红的长须,整个人就像一团行走的烈火。
他一进门就嚷嚷:“我正在炼一炉丹呢,火候刚好,被你打断了!你知道那炉丹炼了多久?八百年!八百年!”
太白金星笑着摆手:“不急不急,先坐下,等人都到齐。”
火德真君一屁股坐在左侧的蒲团上,还在嘟囔:“八百年!就差最后一把火!”
话音刚落,门口飘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那炉丹,炼了八百年了,每次都是就差最后一把火!炼不成别怪太白,怪你自己没本事。”
说话的是水德真君。
他穿着一件玄色仙袍,袍子上绣着水波纹,走动间仿佛有暗流涌动。他生得冷面冷眼,嘴角微微向下,一副谁都欠他八百年的模样。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披散在肩上,发尾隐隐泛着蓝光。他怀里抱着一柄拂尘,尘尾是玄色的,垂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他走路没声音,整个人像一道影子,飘到右侧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火德真君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我说实话。”水德真君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
“好了好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二位别吵,太白请我们来,肯定有正事。”
说话的是文曲星君。
他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褶皱。腰间系着一条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文曲”二字。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旁边题着一行小字:“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走路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他走到火德真君旁边,在蒲团上坐下,折扇一合,冲两人笑了笑。
“二位都是几万年的老交情了,何苦为这点小事争执?”
火德真君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水德真君也移开目光,看向殿外。
又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几个。
武曲星君是个黑脸大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柄长刀。他走路带风,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他往蒲团上一坐,那蒲团直接扁了一半。他话不多,只是冲太白金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贪狼星君是个瘦高中年人,穿着灰色道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珠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精明角色。他进门后也不坐,先绕着大殿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最后才选了个角落坐下,嘴里还念叨着:“这殿里的摆设,跟上回来又不一样了……”
巨门星君是个胖子,穿着宽大的袍子,肚子挺得老高,走路一摇一晃。他进门后先擦了擦汗,嘟囔着:“这天上也不凉快……”然后找了个蒲团一屁股坐下去,那蒲团直接被压扁了。
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散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太白金星见人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
众人竖起耳朵。
太白金星指了指案上的天机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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