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鱼接过账册翻了翻,点点头。
“你看着办。招个机灵点的。”
白清应了一声,又回屋去了。
崔钰依旧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热茶,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小六在旁边帮他添茶,手脚利落,一改当初的怯懦。
后院的门帘一掀,沈茯苓走了出来。
陆悬鱼抬头看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沈茯苓今日穿得格外隆重。上身是一件杏红色大袖衫,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纹,衣料用的是蜀锦,光泽流转。内衬月白色中衣,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细细的金边。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长裙,裙摆上压着银线,绣着云水纹,走动时如水波荡漾。肩上披着一条雪白的披帛,用金丝绣着朵朵梅花,衬得她整个人明艳照人。
她的头发高高绾起,梳成飞天髻,戴着一套赤金头面——步摇、发簪、梳篦,一应俱全。步摇垂下三缕金丝,末端各缀一颗红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她走到陆悬鱼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披帛飘起,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老板,好看吗?”
陆悬鱼看得眼睛都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好……好看。”
沈茯苓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动作带着几分娇俏,却又透着大家闺秀的气韵。
“那当然。这套衣裳是我压箱底的衣服,今儿个过年,得穿上。过年就得隆重。”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就穿这一天,明天还得回去干活。”
陆悬鱼笑了。
“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茯苓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
“老板,您这话越来越敷衍了。”
她走到廊下,在石凳上坐下,托着腮看着院子里的雪。
“老板,我跟您说个正事。”
陆悬鱼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什么事?”
沈茯苓看着远处,眼睛亮晶晶的。
“年后我想把生意再扩一扩。”
陆悬鱼挑了挑眉。
“怎么扩?”
沈茯苓掰着手指头算。
“平安巷那间铺子旁边,还有间空铺子,我跟房主谈过了,月租三十五文,押一付一,已经定下来了。打通之后,一边做小押,一边做杂货,中间隔个单间,专门接待大主顾。这是第一家分号。”
陆悬鱼点点头。
“然后呢?”
沈茯苓眼睛更亮了。
“然后在城东再开一家分号。东市那边人多,买卖好做,我已经看好了几个铺面,等过完年就去谈。这是第二家。”
她顿了顿,又说。
“还有城外。流民营那边,现在五千多人了,总得买盐买布买针头线脑吧?他们不方便进城,咱们就在城外开个分号,专门做他们的生意。石将军在那边,安全不是问题。这是第三家。”
陆悬鱼看着她,心里有些惊讶。
这姑娘,脑子转得真快。
“城外那个分号,我打算叫‘平安号’,专门卖日用杂货。城东那个分号,叫‘永宁号’,可以做些贵重物品的买卖。平安巷的老铺子,就叫‘平安小押’,专做典当和存钱。”
她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三家分号,各司其职,互相照应。平安巷那边有白清哥盯着,城东那边我再招个人手,城外那边让小六去守着。一个月下来,利润至少翻两番。”
陆悬鱼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都想这么远了?”
沈茯苓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这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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