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节奏——三下,停一停,两下,再停一停,三下。
陆悬鱼心里一动。
这是密使的暗号。
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依然裹在斗篷里,依旧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在陆悬鱼眼前晃了晃。
那是慕容冲的信物。
“陆大人,主人请您即刻入宫。”
陆悬鱼点点头,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声。
“崔钰,我去一趟。”
崔钰从角落里站起身,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陆悬鱼跟着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皇宫御书房。
慕容冲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地图。那是邺城的地图,山川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城东大营到皇宫,从城门到街巷,一处一处,看了又看。
白天朝会上的那一幕幕,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王导的咄咄逼人,崔琰的义正言辞,郑浑的危言耸听,卢循的不阴不阳。还有那些沉默不语的人,那些低头不语的人,那些交换眼神的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目光里多了一丝冷意。
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陛下,陆大人到了。”
慕容冲站起身。
“请他进来。”
门开了,陆悬鱼走进来,正要行礼,慕容冲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坐。”
陆悬鱼在椅子上坐下,打量着他。
慕容冲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些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陛下,白天朝会的事,臣听说了。”
慕容冲点点头,走回书案后坐下。
“你都知道了?”
陆悬鱼点点头。
“坊间已经在传了。”
慕容冲冷笑一声。
“传得倒快。”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悬鱼。
“你猜王导今天说了什么?”
陆悬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慕容冲缓缓开口,把白天朝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王导质问城外大营的事时,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陆悬鱼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有火焰在燃烧。
“……他问朕,城外大营的兵丁,是归兵部管辖,还是归地方管辖?是听朝廷号令,还是听石虎一人号令?若他们只听石虎号令,那石虎又听何人号令?”
慕容冲说完,看着陆悬鱼。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陆悬鱼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他在试探。试探陛下和城外大营的关系,试探石虎的忠诚,试探陛下的底线。”
慕容冲点点头。
“朕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悬鱼身上。
“对了,除夕那夜,你那边可有什么事?”
陆悬鱼心里一动,知道瞒不住,便如实说了。
“除夕夜,有三个刺客潜入臣的宅子,意图行刺。”
慕容冲的脸色微微一变。
“刺客?什么来路?”
陆悬鱼摇摇头。
“不知道。臣与他们交手,后来石虎赶到,将他们击毙。可尸体一碰就化作飞灰,什么都没留下。”
慕容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化作飞灰?”
陆悬鱼点点头。
“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了痕迹。臣怀疑,这些人不是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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