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阵法也熟了,就是缺实战。骑兵还差得远,马术不过关,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陆悬鱼听着,心里有了数。石虎手下的几个头领,现在都有了正式官职。张横是斥候校尉,管侦察探路;步兵都尉叫石厚,是石虎的本家侄子,膀大腰圆,一脸憨厚,可那双眼睛透着沉稳,练兵极严;骑兵都尉叫牛勇,矮矮壮壮,沉默寡言,骑术精湛,马上功夫了得。这三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忠心耿耿,打仗不怕死。可打仗不能光靠不怕死,还得有脑子。石虎有脑子,可他一个人顾不过来。他得给石虎想办法。
“兵器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练兵。”
石虎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陆悬鱼有本事,能办到别人办不到的事。上次崔家盐仓的事,上上次崔家粮仓的事,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相信陆悬鱼。这个世道,能相信的人不多了。他站起身,整了整甲胄,目光如炬。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得威严,“王导那边,最近在招兵买马。王家坞堡里,藏了至少两千私兵。卢家和郑家也在准备,都在扩军。我担心……”
他没有说完,但陆悬鱼明白。
“皇上知道吗?”
石虎摇摇头。
“不知道。我让人查了,还没拿到确凿证据。不过快了,张横已经摸到了王家坞堡附近,再给他十天半个月,肯定能查出来。”
陆悬鱼想了想,道。
“拿到证据后,先不要声张。等皇上那边准备好了,再动手。”
石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种事,急不得。”
他站起身,拎起那柄厚背砍刀,刀穗一甩,冲陆悬鱼拱了拱手。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武将特有的飒爽。
“那我先走了。营里还有事。”
陆悬鱼送他到门口。石虎翻身上马,动作矫健,甲胄哗啦啦响成一片。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陆悬鱼一眼,那张刀疤脸在阳光下格外威严。
“悬鱼老弟,那些兵器的事,拜托了。”
他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带着那队人马绝尘而去。巷子里回荡着马蹄声和甲片的碰撞声,久久不散。街坊们这才敢探出头来,王婆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啧啧称奇。
“陆老板,您这朋友,好大的官威啊!”
陆悬鱼笑了笑,没说话。他转身回院,沈茯苓正在书房里等他。
“老板,这是户部送来的公文。”
陆悬鱼接过,展开看。公文是裴文昭签发的,说春耕在即,要各地赈灾官员统计流民人数,发放种子农具,安置春耕。落款处盖着户部的大印,朱红鲜亮。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赈灾副使,从七品,管的就是这些事。发放赈粮,安置流民,统计人数,分发种子农具。他得去城外流民营,去城东大营,去那些佃农的村子里,把朝廷的旨意传下去,把粮食种子发下去。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朝廷的事。可裴文昭把公文发给他,就是让他来办。他得办好,办不好,那些流民就要饿肚子,那些佃农就要断顿。
他放下公文,走到书案边,铺开一张纸,提起笔。笔是湖笔,墨是徽墨,纸是宣纸,都是上好的东西。他以前用的都是劣等货,现在当官了,东西也好了。可字还是那些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他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再写,再划。最后他把笔一扔,叹了口气。
“老板?”沈茯苓探头进来,“怎么了?”
陆悬鱼苦笑。
“字太丑。这公文,我写不来。”
沈茯苓笑了,走过来拿起笔。
“我来吧。您说,我写。”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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