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短暂影响局部物价,制造供需失衡。另外他在不久前觉醒了武财一阶,‘营生’,初步掌握了账目心算和搬山劲。按这个速度,如果不出意外,他在两年之内就能达到文财四阶。”
“两年?”太白金星轻轻笑了一声,“他从觉醒到文财二阶,用了多久?”
禄存星君沉默了一下。“三个月。”
“三个月走完别人三十年的路。你说他三年能到四阶,我看用不了那么久。”
他没有再追问,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夜明珠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声。
“除了这个陆悬鱼,”他重新睁开眼,“人间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禄存星君翻开另一枚玉简,快速浏览了一遍:“人间去年一年,王朝更替方面没有大的变化。大燕皇帝慕容冲年幼即位,被七大宗阀门架空,形同傀儡。但去年下半年开始,局面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顿了顿。
“慕容冲在去年九月与陆悬鱼秘密结盟,此后陆悬鱼通过一系列手段帮助慕容冲逐步收拢权力。具体包括:去年十月,陆悬鱼以财富守恒之法让崔氏囤粮消失一半,粮价回落,慕容冲借机赈灾,收拢民心。去年十一月,陆悬鱼以赈灾副使的名义,将流民军首领石虎的三千流民军合法化,驻扎在邺城外大营。今年正月——就是上个月——崔氏联合其他阀门发动兵变,围攻皇宫。石虎率流民军驰援,陆悬鱼也亲自参战,崔氏兵败,崔清玄率残部逃出邺城。慕容冲因此战真正掌握了一部分兵权,封石虎为振威将军,赐陆悬鱼布衣参事虚衔。”
他说完这些,又补充了一句:“以上信息,是刚刚从人间传回来的。”
太白金星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慕容冲……这个皇帝,今年多大?”
“十七岁。”
“十七岁,就能在门阀的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好手段,好胆魄。”
“此人确实不容小觑。”禄存星君说,“但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背后站着陆悬鱼。没有陆悬鱼帮他赈灾、帮他调粮、帮他处理崔氏的粮仓和盐仓,他不可能这么快站稳脚跟。”
“你是说,陆悬鱼在刻意扶持这个皇帝?”
“从现有证据看,是的。陆悬鱼至少做了以下几件事:第一,用财富守恒之法干扰崔氏粮价,为慕容冲赢得民心;第二,以个人名义资助流民军,为慕容冲打造了一支可用的武力;第三,元宵血战中亲自参战,帮慕容冲守住皇宫;第四,他还在帮慕容冲处理阀门的经济命脉。崔氏败退后,崔家资产被抄没,其中相当一部分应该归入国库。但陆悬鱼通过他在邺城的三家当铺和通源钱庄的关系网,把这些资产中的一部分转入了慕容冲的私库。换句话说,他在帮皇帝建立自己的财政体系。”
太白金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很慢,每一下之间都隔着几秒。
“也就是说,这个陆悬鱼,不只是在猎杀财神,还在改人间的大势。”
“可以这么说。”
“那就不是变数了。”太白金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这是破局。他在破天道的局。”
议事厅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禄存星君没有说话。
太白金星站起来,走到议事厅唯一的窗户前。说是窗户,更像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巨大法阵,阵纹流转之间,可以看见三界的缩影——天界在上,清气升腾;人间在中,浊气沉浮;幽州在下,煞气游走。三界之间有一道道细微的光线相连,那是财富的流动,也是天道的脉络。
他看了很久。
“禄存。”
“在。”
“我问你,你监察三界这么多年,可曾见过一个凡人,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搅动三界风云?”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