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展开帛书,看了一遍。看完了,他把帛书卷起来放回玉匣里,盖上盖子放在桌上。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太白,你这份文书写得好。条理清楚,理由充分,措辞得当。但有一件事,你没有写。”
太白金星拱手行礼。“请张公明示。”
“你写了他做的事,没有写你天枢院做的事。你天枢院布阵、派密使、散布谣言、干扰生意,还安排了幻梦之局和黑衣刺客去杀他。这些事,你不写,天庭不知道。天庭不知道,就不影响你的审批。但你心里清楚,你天枢院做的事,不比陆悬鱼少。你动他,是因为他真的动了秩序,还是因为你丢了面子?”
太白金星沉默了。他站在石桌前,看着张陵。张陵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太白,我问你一句,你实话实说。”
“张公请问。”
“你这次来,是真的为了三界秩序,还是为了天枢院的面子?”
太白金星沉默了很久。久到张陵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久到窗外的云海又翻腾了一阵,久到檀香燃尽了一截,灰烬落在香炉里,发出细微的响声。
“都有。”他终于开口,“三界秩序确实被触动了,天枢院的面子也确实丢了。幻梦之局的失败,三个高阶修士魂飞魄散。黑衣刺客的失败,三个暗杀高手灰飞烟灭。天庭那边已经有人知道了。我压不住。两者都是原因。张公若觉得我的私心太重,可以不批。”
张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太白,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你知道吗?”
“请张公指教。”
“你知道认错。”张陵把玉匣推过来,“批了。你拿去。酌情调查处理。但有一条——不要闹出人命。陆悬鱼是凡人,他是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他有他的使命。你可以教训他,但不能杀他。杀了他,天道会不高兴。天道不高兴,你我都担不起。”
太白金星接过玉匣,拱手行礼。“多谢张公。”
“去吧。别在我这儿站着了。天枢院还有一堆事等着你。”
晨光照在白玉台阶上,把台阶照得雪白。太白金星走进正殿,召集了值班的执法仙官。执法仙官有七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朝服,腰间的玉牌刻着一个“法”字。他们是天枢院的执法机构,专门负责依据天界律法处理三界的事务。七个人坐在长桌前,看着太白金星。太白金星站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天界律法帛书。帛书是黄色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的字迹是黑色的,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
他翻开律法,一页一页地看。天界律法,七卷三千六百条。第一卷是天界总纲,讲的是天道和三界秩序。第二卷是天界内部事务,讲的是神仙的升迁贬谪。第三卷是人间事务,讲的是天界对人间干涉的条件。第四卷是幽州事务,讲的是天界对幽冥司的监督。第五卷是刑罚,讲的是违反天规的处罚措施。第六卷是战争,讲的是天界征伐的启动条件。第七卷是附录,讲的是各种特殊情况下的处理方式。
他翻到第三卷,看了很久。第三卷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写着:“天界干涉人间,须满足以下条件之一:人间事务直接影响天界秩序者;人间事务直接威胁天庭安全者;人间出现妖邪作乱、非人力可制者;人间帝王失德、天道垂警者;其他特殊情况,经天庭批准者。”他看了一遍,把帛书合上。
“你们都看过了?”他问。
七位执法仙官齐声答道:“看过了。”
“根据这份律法,天枢院是否有权派天兵下界干涉?”
坐在最前面的执法仙官姓张,名道龄,是天枢院的首席执法仙官。他站起来,拱手行礼。“星君,按律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天枢院派天兵下界干涉人间事务,须满足五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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