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它的脑袋。云团的皮毛比几个月前粗糙了些,幼崽时期那种绒毛的柔软正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粗更密更亮的成年皮毛,摸上去有些扎手,但云团显然很喜欢被摸脑袋的感觉——它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咕噜声立刻从急促变成了满足,尾巴也摇得更欢了,整个身体都往陆悬鱼手上靠,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
“又得一片。”陆悬鱼将玉片在云团眼前晃了晃,翠绿色的光芒在云团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你这肚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上次在洛阳客栈吐一片,今晚又吐一片。你是不是每长大一圈,就要吐一片出来?”
云团当然不会回答。它歪着脑袋看着陆悬鱼,似乎在努力理解他在说什么,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陆悬鱼的手腕,又用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喉咙里的咕噜声愈发响亮,像是在说“虽然我不能回答,但我知道你在夸我”。
然后它退开一步,端端正正地蹲坐在青石板上,昂首挺胸,尾巴规规矩矩地绕在爪子前面,摆出一副“快夸我”的姿态——这姿势是它跟沈茯苓学的,沈茯苓每次做完账本被王婆夸了之后就是这副端庄矜持却又掩不住得意的模样。只不过沈茯苓的端庄是安静的,云团的端庄里还带着一条不停发抖的尾巴和两只忽闪忽闪的耳朵,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陆悬鱼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摸出一块肉干——自从云团长大后,他随身带肉干的习惯就再也没有改掉。云团眼睛一亮,一口叼过肉干,也不嚼,仰头一咕噜就吞了下去,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嘴巴,又舔了舔陆悬鱼的手指,把手指上残留的肉末舔得干干净净。
陆悬鱼回到书房,点亮了油灯。
灯光重新照亮了书桌上那一排见证了他一路走来的物件——阮籍的酒葫芦、石崇的玉算盘、慧明的竹杖、项武的长刀、老儒的日记、鬼王无面的黑纸盟约、慕容冲的蟠龙玉牌,还有梦中得到的那支檀香。他在书桌前坐下来,将这些物件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处,然后将刚刚得到的玉片郑重其事地放在桌面上,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锦盒的锁扣,将里面那块玉片也取了出来。
两块玉片并排放在一起,书房里的光线便骤然变了。
两块玉片同时亮了起来。不是那种互相争辉的亮,而是一种一唱一和的亮——你明一下,我应一下,一呼一吸,像是在用光芒对话。翠绿色的光芒从两块玉片的内部同时涌出,在空气中相遇、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片更大的光晕,将半张书桌都笼罩在了柔和的绿光之中。光芒映在陆悬鱼脸上,把他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他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目光专注而审慎,是一副猎人正在辨认猎物足迹时的表情。
他先拿起第一块玉片——那是云团在洛阳客栈吐出来的。玉片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三道断口,大小约莫拇指指甲盖那么大。正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文字,当时他辨认不出写了什么,现在和第二块玉片对比着看,才认出那几个字是“通界石”的“界”字的上半部分,以及一个不完整的方位符号。玉片的背面是光滑的,没有任何刻痕,但对着光看时能看到玉质深处有极细微的金色丝线在缓缓流动,和第二块玉片内部的丝线流动方向完全一致。
他再拿起第二块玉片——就是今晚云团刚吐出来的这一块。形状比第一块略大,边缘有四道断口,其中一道断口的形状和第一块玉片的一道断口恰好吻合——他把两块玉片沿着断口轻轻推到一起,只听得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声,像是两块磁石吸在了一起,断口处的翠绿色光芒骤然亮了几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亮度,但两块玉片已经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接缝处紧密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接合后的玉片比单块时大了将近一倍,但边缘处依然有多道不规则的断口——根据断口的数量和走势判断,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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