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绪。”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上次托梦时说,入天界需要灵魂出窍,需要有人以本源之力为我引路。今夜——”
“今夜我便来给你开这扇门。”比干接过他的话,右手的指尖已经在说话间亮起了一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极细极亮,像是从太阳边缘取下来的一缕日珥,在他的食指尖上缓缓跳动,“你在文财四阶巅峰已经停留了够久,阮籍他们四个送你的那四份感悟早已在你识海中融会贯通。文财五阶的通神之境,你其实已经踩在了门槛上,只差最后一把力气。”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朝陆悬鱼眉心点来。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极慢,慢到足以让陆悬鱼看清楚指尖那点金光的每一次明灭、每一缕光丝如何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但那极慢的动作里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不是压迫,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根植于三界本源法则之中的召唤,仿佛那一指不是在刺向他的眉心,而是在叩一扇从天地初分时就已存在、一直在等待被叩响的门。
指尖触到眉心的那一瞬间,陆悬鱼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脑海深处直接炸开的,像是一根极细极薄的水晶柱被人用金锤轻轻一敲,裂纹从敲击点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出属于自己的音高,无数道音高汇在一起,便成了一声悠长而清越的钟鸣。钟鸣声中,他脑海深处那扇被比干两次托梦推开了大半的门,终于在这一指之下彻底洞开。
门后透出来的不是光,不是气,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感官捕捉的东西,而是一种认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对整个天地运转规律的直接感知。
他能感觉到头顶的星辰正在按照某种亘古不变的规律缓缓移动,能感觉到脚下的邺城在月光中正以自己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散发出无数条细密的财富之线,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人的生计、一个家的收支、一个商号的盈亏,而这些线又在更高的维度上编织成一张覆盖九州山河的巨大网络。
他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张网络之上还有更复杂的规则在运转——那是三界财富守恒的底层法则,是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原始动力,是比干和赵公明这些正牌财神们数千年来一直在守护和维护的天道秩序。
他闭着眼睛,眼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喜悦,而是一种纯粹的震撼,像是第一次睁眼看世界的婴儿,被这天地间所蕴含的无穷奥秘震撼得不由自主地流泪。
比干收回手指,退后半步,静静地等陆悬鱼消化通神之境带来的第一次冲击。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陆悬鱼重新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颜色没有变,但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晕,和比干眼底那层光晕如出一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还是那双手,虎口上还留着项武长戟震裂的伤疤,指节上还留着古战场上握拳太紧磨出来的老茧,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可以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了。他试着将意识集中到指尖,不出片刻,右手食指指尖便亮起了一点淡金色的光芒,和比干方才指尖上的光一模一样。
“文财五阶--通神。”比干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从此刻起,你的灵魂强度足以承受天罡屏障的冲刷,也足以在天界行走而不被清气压垮。但切记——灵魂出窍之后,你的肉身便如同死去,呼吸心跳都会降到极微,必须在绝对安全之处保存。另外,你的天界之行必须速战速决,不可久留。”
陆悬鱼将手指上的金光收回体内,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在比干托梦时就已将这层利害关系想得很清楚。他不能在天界磨蹭,必须尽快找到孔固,尽快完成猎杀,尽快回来。
“比干先生,我入天界之后,肉身便留在书房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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