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发誓都更有分量。
一切就绪。陆悬鱼取出檀香点着,顷刻间香气缭绕,如梦似幻。
陆悬鱼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阖,双手搭于膝头,掌心向上,拇指与中指轻轻相扣,调匀了呼吸,开始依比干所授之法引导自己的灵魂脱离躯壳。
文财五阶通神之门已经在比干的接引之下完全洞开,此刻他只消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枚比干留下的金色符文印记之中,便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眉心处缓缓涌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推开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这种感觉和他之前阴神出窍入幽州时的沉重下坠完全不同——入幽州是灵魂往下沉,穿过层层泥土和岩石,越沉越冷,越沉越暗;而出窍入天界则是灵魂往上升,穿过肉身与清气之间的那道无形界限,越升越轻,越升越亮。
他的意识从肉身中脱出来的那一刻,低头看了一眼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自己——自己的肉身闭目端坐,面色安详,呼吸已经变得极慢极浅,心跳也降到了最微弱的幅度,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进入了一种深度的入定状态。
崔钰盘膝坐在密室铁门内侧的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旧书,手边放着一叠符纸和一柄短剑,抬眼看着陆悬鱼半透明的灵魂从肉身中缓缓脱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陆悬鱼的灵魂向崔钰拱了拱手——那拱手只是虚虚一个手势,半透明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时带起几缕极淡的金色光丝——崔钰也回了一礼,依旧没有说话。然后陆悬鱼的灵魂便从密室的青砖墙壁中穿了出去,砖石对他的纯阳之魂来说形同虚设,只感觉到一层极轻微的阻力,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出密室,出侯府,出永宁坊,灵魂在邺城上空短暂地停了一瞬。脚下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平安巷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杂货铺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太极殿的金顶在夜色里闪着幽幽的暗光,城东大营的篝火已经烧到了尾声,只剩几簇暗红色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他不再耽搁,运起比干所授的腾云之法,灵魂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天穹之上飞去。
穿过第一层薄云时,云是淡灰色的,带着夜晚特有的潮湿气息,从他半透明的魂魄中穿过时像是无数根冰凉的细针轻轻扎过他的灵体,随即又恢复如初。穿过第二层厚云时,云是纯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云层深处偶尔有几只夜鸟掠过,鸟的羽翼划破云雾时带起几缕细长的白线,那些白线在月光里缓缓扩散,像是一幅画被水浸湿后墨迹慢慢洇开的模样。
穿过第三层更高的云时,云层开始变得稀薄,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那是天界的清气开始渗透进人间的上层空域,和凡间的云雾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介于天与地之间的过渡带。
当他的灵魂冲破最后一层云层、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天界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上升的趋势,悬浮在虚空之中,整个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三十六重天。
那不是他在人间仰望星空时想象的三十六层平面楼阁,而是一座立体的、层层叠叠的、无边无际的清光之城。每一重天都是一片独立的大陆,悬浮在更上一重天的清光之下,彼此之间隔着肉眼可见却又无法触及的虚空。
每一片大陆的边缘都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清气,那些清气在虚空中缓缓流转,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最下面几重天是淡青色的,再往上是浅蓝色的,然后是乳白色的,接着是淡金色的,越往上颜色越纯净越明亮,到了极高极高处,已经看不清具体的颜色,只能隐约看到一片融合了所有光谱的纯白色光芒,像是一颗被缩小了无数倍的太阳镶嵌在天穹的最顶端。
每一重天的边缘都有瀑布般的清光向下倾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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