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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一六六章 规则迷宫
写的那个“逐利之徒”,就是那个被礼法判定为“不能进入君子之所居”的人。如果在孔固的礼法世界里,他根本连站在这里和孔固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应该被罚金五百两,流放三千里,和他的姐姐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但这堵墙本身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产物。

    商贾不得入市——如果商贾都不得入市,市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市本身就是为了交易而设立的,把交易者都赶出去,市就空了,市空了,市籍还有什么用?市籍本身就是为了向商贾征税和管理商贾而设立的,商贾都没了,市籍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这条律法,从根子上就是一条自己否定自己的悖论。

    他把右手按在了那堵墙上。墙面上那些人头大的大篆文字在他手掌触碰的一瞬间同时亮了起来,无数道金色光束从文字的刻痕中射出,打在他的手掌上,每一道光束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试图将“商贾不得入市”这六个字烙进他的掌心。

    灼痛从掌心沿着手臂往上传导,他能感觉到那道光束正在试图刺穿他的护体金光,直接在他的魂魄上打上“奸民”的烙印。但他没有缩手。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文财五阶通神的力量,将自己的意识探入墙壁深处那些正在运转的规则网络之中。

    他的意识顺着墙面上那些不断流动的暗金色光流逆向追溯,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文字层、一层又一层的规则层,最终触碰到了这堵墙的规则核心——那是孔固三千年前亲手写在竹简上的一句话:“礼以别异,法以禁非。”

    陆悬鱼用自己的财神之气将这句话包裹住,然后以财富守恒定律开始推演。

    财富守恒定律的核心法则只有一条:三界财富总量恒定,此消彼长。商贾被禁止入市,市中的交易便会萎缩,交易萎缩,流通的财富便会减少,流通的财富减少,整体财富总量并不会消失,只是从市的流通池中转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转移到黑市,转移到阀门垄断的私市,转移到那些不受礼法约束的人手中。

    换句话说,商贾不得入市这条规则,表面上是维护了市的“君子之风”,实际上是把市这块大蛋糕拱手送给了那些有势力、有门路、能绕过规则的人。规则本意是限制商贾,实际效果却是养肥了垄断者。这条规则从根子上就是不成立的——它的实际效果和它的立法本意是相反的。

    他睁开眼睛,将推演的结果化作一道精纯的财神之气,沿着手掌和墙壁之间的接触面向墙壁内部灌了进去。

    财神之气进入规则网络之后,便开始按照财富守恒的逻辑自动运转,将那些原本被规则扭曲了的财富流向一点一点地拨回它们本应有的位置。墙壁上的文字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抵抗。

    然后那行大篆律条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不是被外力撞裂的,而是从内部自行裂开的,裂缝的边缘处有无数极细的金色文字正在飞快地旋转、碰撞、互相矛盾、互相否定,最终自己把自己的逻辑链条扯断了。

    裂口以裂缝为起点向四面八方延伸,先是“商贾”两个字碎成了齑粉,然后“不得入市”四个字也从刻痕深处崩碎,最后整堵墙壁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轰然倒塌,竹简碎片四散纷飞,每一片碎片在落地之前便化为青烟消散不见。

    墙塌之后,面前出现了一条新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没有任何文字,墙面是纯粹的竹青色,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在这上面刻过一个字。

    陆悬鱼迈过那堵墙坍塌的废墟,继续往前走。

    新的通道并不长,只走了不到三十步,前方又出现了一面新的规则之壁。

    这面墙壁和方才那堵截然不同。它不是横在路中间的拦路墙,而是从通道两侧的墙壁中同时伸出的两道淡金色光束,两道光束在通道中央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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