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条时手指在剧烈发抖。
谢道蕴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日记上写道——“
第六届财神张汤,西汉酷吏也。当值期间以律法之名设财富诏狱,囚十万商人于天牢之中,严刑拷打,没收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然此十万商人中,真正有罪者不过十之一二,余者皆为张汤以‘有罪推定’之条律逼供定罪。其执念曰‘律法不容私情’,然其所执之法,实乃以严刑峻法之名行大肆搜刮之实。酷吏之罪,在于以规矩杀人,比强盗以刀杀人更隐蔽,也更残忍。”
陆悬鱼手指点在天界监狱这一条上。
“先易后难。天界监狱在第三十三重天,张汤虽然被囚,但幽冥司的备用钥匙已在无面手中,进入天牢不成问题。赵公明前辈在玄坛殿,玄坛殿是四大派系中的激进派,赵公明前辈从一开始便支持晚辈猎杀堕落财神。此番若有他相助,天界监狱之行必能事半功倍。”
谢道蕴微微点头,在竹纸上“张汤”的名字旁用朱笔圈了一个圈,旁边标注了“赵公明”三个字。
陆悬鱼继续分析道——第七届墨平在失落秘境,位于三界缝隙。三界缝隙空间极不稳定,需要貔貅引路才能找到。
云团体内的通界石碎片正是天然的三界缝隙感应物,貔貅血脉和通界石碎片之间有着极古老极隐秘的共鸣。待天界监狱事了,他便带着云团前往失落秘境。
至于第十届周礼所在的天枢院密室,就在典籍库正下方,和孔固当年被困的典籍库仅隔一层青石地板。那里是太白金星的眼皮子底下,最危险也最难潜入,必须留到最后。
谢道蕴听完他的分析,在竹纸上将三个目标按顺序编号——一,张汤,天界监狱;二,墨平,失落秘境;三,周礼,天枢院密室。她将编号后的竹纸递给陆悬鱼,然后抬起头,给出了一个建议。
“先赴天界监狱。”谢道蕴说,手指在竹纸上“张汤”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三下。
她解释道,张汤执念的核心是律法,而新商法推行两年多,从度量衡一统令到典当息率令,从商路疏通令到均田令,每一条新法都是对张汤“律法不容私情”这一执念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正面回应若陆悬鱼能将新商法两年来的实际数据——签约商户数、物价变化、百姓口碑——带到天界监狱,摆在张汤面前,这些数据本身便是最有说服力的论据。
张汤是酷吏不假,但他也是最精通律法条文的法学家。法学家的执念只能以更精确的法理和事实来瓦解。
陆悬鱼听完这番话,正要点头称是,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他此番去的是天界监狱,天界和人间之间没有比干接引,他如何在天界监狱中与人间保持联络?若遇到需要临时商讨对策的复杂局面,他不可能在太白金星眼皮子底下频繁往返天界与人间。
谢道蕴微微一笑,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只极小巧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用细银链穿着的白玉戒指。戒指的玉质温润如脂,戒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比米粒还小,却在白玉的映衬下清晰可辨。
她将这枚戒指放在陆悬鱼面前,向他道出了其中原委。陶潜离开庐山时除了带上那支秃了尖的毛笔,还带了一件从未向人展示过的秘宝——他担任财神期间,偶尔在天界与人间接引时所用的通灵紫毫笔。
那支笔他在金谷园废墟刻写《大人先生传》续篇时用过,在庐山草庐写《新桃花源记》时也用过,笔尖用的是幽州魂狼尾毫,笔杆用的是一截从通界石陨落处捡来的残枝——历经数万年已和通界石的本源之力融为一体。
此笔最特别之处在于:它能将书写者的意念,转化为极其微弱的财神本源波动,这种波动和通界石碎片的频率完全一致,可以跨越天界与人间的界限传递极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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