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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二二九章 归去来兮
��非独逐利也,亦为通天下之血脉也。血脉通,则百业兴;血脉堵,则万民困。新商法十二条,非为限商,乃为通商也。”

    第三篇叫《劝学篇》。他将太学里第一批读了《新桃花源记》后走出书斋的年轻学子们的事迹一一记录在案——

    有个来自洛阳太学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同窗去了冀州乡间,帮农人们丈量田亩、登记田契;有个邺城本地的书生将自己从太学借来的《齐民要术》手抄了好几份,分发给各村的老农。他写道——

    “学者,非独读书也,亦为用书也。书斋之内,可读万卷;田垄之间,可行万里。读而不行,犹耕而不播,终无实果。”

    第四篇叫《济困篇》。他将天兵围城之后,邺城百姓自救互助的事迹记录下来——

    商会联合会组织商户在废墟上搭建临时粥棚,铁匠铺免费替禁军修补兵器,布铺捐出新布给失去家园的百姓缝制冬衣,粮铺按官价敞开供应粟米确保城中粮价不因战乱飞涨。流民营旧址上新建的学堂里,几个从太学来的年轻学子正在教流民的孩子认字。他写道——

    “困而不济,非仁也;济而不教,非智也。天灾可畏,人祸可惧,然人心之善,可愈万物之创。”

    第五篇叫《守志篇》。这是五篇中最短也最个人化的一篇。他写了自己这一年来从避世到入世的心路历程——

    在庐山草庐里自囚大半辈子,以为守住自己的清白便是对得起天地良心;在邺城亲眼看到新商法推行后百姓脸上的笑容,才明白真正的担当不是独善其身,而是用自己的笔替那些不能发声的人说话。他将比干的事迹写进了《守志篇》——

    “比干公,神仙也。然其能舍仙籍、碎真心以护凡尘,吾辈凡人,又何颜面以‘避世’自矜?”

    文末以一句极简短极有力的话收束——

    “守志者,非守己之志也,守天下人之志也。”

    五篇文章写完,已是暮春。

    庐山的桃花开了又谢,满山新绿从五柳峰的山脚一路铺到山顶,竹林里的新笋长成了比人还高的嫩竹,溪涧的水声比春天时更加响亮。

    陶潜将五篇文章的原稿用细麻绳装订成册,和《新桃花源记》的原稿放在一起,在封皮上用他那支秃了尖的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了几个字——

    “新桃花源记并增补五篇,五柳先生著,建武四年暮春于匡庐草庐。”

    文集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出了山外。

    先是山脚下几个替陶潜送过柴火的樵夫,将他在草庐里日夜伏案著书的事传到了附近的村子里,然后村里读过几年私塾的塾师便上山来拜访,看到案头那叠装订好的文稿,借回去在村塾里读给几个老农听。

    老农们听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骈文,但塾师将《力耕篇》和《通商篇》用白话讲给他们听之后,有个去年刚从均田令中分到田地的老农蹲在村塾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说了句——

    “这个老秀才说的,句句都是咱庄户人的心里话。”

    消息从山脚的村子传到江州码头,从江州码头传到洛阳太学,从洛阳太学传到邺城南市。

    白清在商队从江州回来时带回了一本手抄本,谢道蕴在可园老槐树下读完之后,将抄本放在石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五柳先生的五篇文章,每一篇都是一把钥匙,替那些被旧规矩锁了几百年的门开了一扇窗。”

    庐山隐士们闻风来投。最先来的是一个隐居在五柳峰另一侧山坳里的老儒,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袍,拄着一根七扭八歪的竹杖,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敲开陶潜的竹门时第一句话便是——

    “先生可还记得三十年前在江州学宫和老夫辩过‘有为’与‘无为’?”

    陶潜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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