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反抗的、最原始也最残暴的力量。
暗红色的电弧在半空中疯狂汇聚、膨胀、压缩,以万钧之势朝陆悬鱼头顶压下来。
他要强行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暗红色的电弧压下时,陆悬鱼立刻运起通神之境的财神之气,在身前布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但他的修为在方才破解规则迷宫时,已消耗大半,光罩在那些暴烈的暗红色电弧冲击下剧烈地颤抖着,好几道裂纹从光罩顶部同时延伸到底部边缘。
就在光罩即将碎裂的那一瞬间,囚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被一只穿着黑金战靴的脚以万钧之力直接踹飞的。
铁门从门框上脱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囚室内侧的暗红色文字墙壁上,将那些已经被陆悬鱼震出了无数道裂缝的文字砖砸得四分五裂。赵公明持铁鞭大步闯入,猛虎铁鞭横在身前,暗金色的战气从鞭身上骤然炸开,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虎虚影。
黑虎昂首咆哮,虎爪踏在虚空中,将那些正在朝陆悬鱼头顶压下去的暗红色电弧,全部挡在陆悬鱼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电弧打在黑虎虚影上,炸开无数道暗红色火花,黑虎纹丝不动。
“张汤!”赵公明的声音震得整间囚室都在微微发颤,他往前迈了一步,铁鞭在身前横成一个不容逾越的屏障,
“你方才亲口答应悬鱼——公开审理师丹案和女婿之父案,让所有人做陪审团。悬鱼按你的规矩破了你的迷宫,当着数千冤魂的面逐条击穿了你的辩护体系。你现在输了——便要反悔?要动私刑?
张汤,你也曾是廷尉,你也知道什么叫‘愿赌服输’!”
张汤站在书案前,右手还保持着高举的姿势,那些暗红色的电弧,在赵公明的黑虎战气压制下正在迅速溃散,他的面色苍白,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赵公明的倒影。
“赵公明!”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你也是财神!你也是天庭封的正牌神仙!你为何助一个外人?陆悬鱼是什么人?他只是财神代理人,是凡人——他不是神仙,不是财神,不是天界的同僚!你身为玄坛殿武财神,不帮着天庭维护天规,反而屡次三番替这个凡人出头——
你到底是何居心!”
赵公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猛虎铁鞭往地上重重一顿,暗金色的战气,从鞭身沿着黑曜石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那些还在空气中残余的暗红色电弧全部碾压熄灭。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汤,用一种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沉稳有力的语调开口了。他说陆悬鱼乃替天行道。厉渊以阴德通胀困住千万鬼魂,天枢院不管;钱通以轮回索贿颠倒善恶,天枢院不管;阮籍清谈误国酿永嘉之祸,石崇斗富奢靡启八王之乱,慧明见死不救使一城生灵涂炭,项武以财富挑动楚汉相争流血漂橹,天枢院都不管。
悬鱼用不同的方式让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纠正了,天枢院不但不表彰,反而派兵围城要杀他。比干老儿看不过去,替悬鱼挡了两次天兵,最后自己把命搭在太行山上。太白金星到现在连个说法都没有。
如今悬鱼凭自己的本事破了律法游戏,要求履行承诺,你不但不认反而要动私刑。
他帮的不是外人,他帮的是天道上那个真正应该被维护的公义。
张汤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收敛,那些暴烈的电弧已经完全熄灭。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然后他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冷短沙哑,在这片空旷的黑曜石山腹中来回弹跳,震得那些还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碎屑都在微微发颤。
“替天行道!”
他收住笑声,用一种冷硬顽固的口吻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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