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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二四八章 三界缝隙
底的碎石路面晒得滚烫,马蹄踏上去能听到碎石碎裂的嘎吱声。

    云团热得吐着舌头在马车阴影里小跑,四个爪子在碎石上刨出一串浅浅的印痕。陆悬鱼从马鞍上取下水囊仰头灌了几口,又倒了些水在掌心里喂给云团。云团舔水时舌头卷得飞快,水珠溅在他袖口上,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军都陉走了快一天了,连个活物都没见到。”

    张横用袖口抹了把额头的汗,扯开嗓子朝前头喊了一声,“陆大人,过了上谷郡之后,是不是连驿站都没了?”

    “驿站倒是还有——前朝留下的烽火台,如今都荒废了。王导在太原折腾那几年,把这沿途的驿站全撤了,怕朝廷的驿马探听他的虚实。再往前走,上谷郡便是最后一处补给点,过了上谷郡便再无人家。”

    陆悬鱼将水囊重新挂回马鞍上,回头看了张横一眼,“让弟兄们省着点水喝。治水在这一带流得极缓极浅,河水多半是咸的,不能直接饮用。”

    越往北走,山势便越见荒凉。树木从阔叶变成了针叶,又从针叶变成了大片大片枯死的古松林。松针在脚下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和在庐山上踩竹叶的感觉完全不同。

    陆悬鱼在一棵枯松旁勒住马,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松枝在手里掰成两截,断口处干得连一丝水分都没有,枯黄的木质纤维,在阳光下泛着惨淡的灰白色。

    “这些松树死了至少好几十年了。庐山的松林是活的,踩着能闻到松脂的清涩气息。这里的松林是死的,踩上去像踩在灰烬上。”他将松枝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一股干陈古老的腐朽气味。

    “过了上谷郡之后便再无人烟,空气中弥散的煞气越来越重。这里的草木不是因为干旱枯死的,是被通界石陨落时,残留的时空煞气吸干了生机。越靠近陨星原,煞气越浓。”

    崔钰将膝头的旧书卷合上,抬头望了望前方那片越来越诡异的天色。

    天空不再是北方常见的灰蓝色,而是一种淡旧诡异的黄绿色,像是有人在天空上蒙了一层被岁月浸透了的旧羊皮纸。地面上的石头从灰褐色渐渐变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沉暗的铁锈色。

    张横骑在马上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亲兵嘀咕了几句。

    “跟了陆大人这么久,什么古战场的都见过,但这地方还是让人心里发毛。你看那些石头——连石头都在往外渗煞气,踩上去脚底发凉。”

    他们在治水与桑干河交汇处折向西行,进入了一片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的无人区。越往西走,空气便越干越冷,风里夹着一股淡微的金属腥味,和陆悬鱼当年在古战场上闻到过的锈蚀兵器气息一模一样。云团不再像之前那样四处撒欢,而是始终紧跟在陆悬鱼马侧,竖着耳朵,不时朝前方的荒原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

    六月十四,他们终于抵达了陨星原的外围。那是一片广袤荒凉的旷野,旷野中央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坑,坑口直径少说有数十里,坑壁呈规整的圆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高远的天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直接砸出来的。

    坑壁上暴露出来的岩层,呈现出从地表到地心一层层截然不同的颜色,在落日的余晖下,每一层岩色都格外分明。

    天坑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无比的黑曜石残骸,残骸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深处不断地往外涌出细微的金绿色光丝,光丝在半空中无声地飘散,将整座天坑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雾之中。

    陆悬鱼翻身下马,走到天坑边缘往下望去。

    坑壁那些不同颜色的岩层,在天坑内部金绿色光雾的映照下明明灭灭,像有人把从天地初分到现在的全部地质年代,一层层剥开展览。他能感知到怀中的通界石碎片正在剧烈地振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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