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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二五四章 思辩激战
罩中,那些公平法则条文同时爆发出刺耳尖锐疯狂的嗡鸣。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来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他和张汤不同,想说他是为了大义,想说他是以兼爱之心对待天下人。

    但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住了——因为陆悬鱼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在了他这套辩护体系中,最致命也最无法自洽的那道裂缝上。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从不贪财,不恋权,不收贿赂,不替贵族徇私枉法。

    他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但现在陆悬鱼告诉他——你把公平的定义权垄断在自己手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

    他将右手猛地一挥。

    墨色光球从墨平掌心骤然飞出,在广场上空炸开成无数道细密暴烈的墨色电弧。那些电弧和陆悬鱼在规则迷宫中,面对张汤最后一击时一模一样——是执念本身凝聚而成的、最原始也最残暴的规则之力。

    紧接着从广场四周的每一根青铜灯柱后面,同时涌出了大队大队的公平执法队员。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劲装,手中握着同样长度同样制式的青铜短棍,步伐整齐一致地朝方台方向快速逼近。他们的脚步声在墨色光罩中反复回荡,震得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发颤。

    崔钰早有准备。他在墨平右手挥动的前一瞬,便已将一枚护身符贴在陆悬鱼后背至阳穴上,又从袖中同时甩出数张破障符。符纸在半空中自行燃烧,暗红色的符文光芒,沿着陆悬鱼的经脉从后背涌入识海,在他周身布下一层淡薄却坚韧的符文护甲,将那些墨色电弧全部挡在护甲之外。

    他左手拈起另一枚破障符,右手在空中极快地画了一道符文,符文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墙横在方台前,将第一批冲上来的公平执法队员硬生生挡住。那些执法队员撞在光墙上,被弹回去跌在地上,随即又机械地爬起来,重新举起青铜短棍继续冲击光墙。

    云团从陆悬鱼脚边骤然跃起。

    它跃上方台最边缘的台阶时,银灰色的皮毛从肩胛到尾巴同时炸开,身形在半空中骤然膨胀了数倍。它昂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和它在天兵围城时,面对三百天兵的劫雷电网时一模一样。紧接着它的身形开始分裂——一道、两道、三道,数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它本体中分出,每一道都是云团的模样,同样大小,同样金色眼眸,同样在喉咙深处酝酿着咆哮。

    它们在方台四周一字排开,将那些从不同方向,同时涌来的公平执法队员全部拦在方台下方,有执法队员的青铜短棍砸在它们身上,砸得鳞甲迸发出细密的金绿色火花,它们纹丝不动。

    陆悬鱼站在方台顶端,身后是崔钰的符文光墙和云团分身的死守,面前是墨平那双正在从暴怒,转为某种更复杂也更危险情绪的眼睛。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冷静的平静。他没有拔刀,没有运起点金指,没有召唤通界石碎片上的天道律令。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比方才更加平稳,也更加笃定的语气继续往下说,仿佛方台下方那些喊杀声和撞击声都和他没有关系。

    “你的理想国是死水,无活力。你方才说,你见过贫富悬殊到极致是什么样子——你见过了。但你从来没有见过另一种样子。你没有见过邺城南市的商贩们在新商法推行之后,推着独轮车排着长队,在商会仓库门口进江南的货,脸上带着那种迫不及待,想把货搬回自己铺子里赶紧开张的笑容。

    你没有见过均田令之后,分到田地的流民,蹲在自己的地头上,用手抓着泥土反复地捏,捏着捏着便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你没有见过刘布商把第一批邺城土布卖到洛阳之后,拿着赚到的第一笔银子,去平安小押还贷款,沈茯苓在账本上写下‘已结清’三个字时,他站在柜台前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从来没有见过——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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