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月小牧向来心地善良,是一尘不染的赤子。他这种人恐怕最讨厌的就是心狠手辣的屠杀,而自己偏偏做了这样一件事。
“我这满手的人命怎么可以靠近他。他一定会讨厌我,也许以后不会再理我了……不,事情也许会更糟,他可能下一刻就站起来对我替天行道!”
夜三喜欢胡思乱想的脑子又发挥作用了,所有的担忧在她脑袋里勾勒出来一个极其可怕的画面——月小牧发现自己做过的事之后,斥责自己是个残忍恶毒的女魔头。说完之后,他用木棍在自己面前的土地上刻划出一条线,表示与自己从此绝交,永不相见。
夜三顿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陶若水看她要倒,想要上前扶住她。可是功力使用过度令他变得很迟钝,居然赶不上。
月小牧赶紧接住夜三,把她平平的放在地上:“三小姐,你又喝假酒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夜三逐渐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月小牧。她习惯性的想要搂住月小牧的脖子,可是手刚刚抬起来就又放了回去。
“你不怪我对不对?”夜三含着眼泪问道。
“怪……怪什么?”月小牧表示没有听懂。
陶若水却立刻明白了夜三指的是什么,虽然他的想象力没那么丰富,不过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月小牧比女孩子还要心软,的确可能因这件事而对自己心生怨愤。
“小鬼,我们把他们都杀了,你不害怕我们吗?”陶若水指着满地的鲜血说道。
月小牧却很不在意:“我怕你们干什么,他们都是大坏蛋,死了也是活该。”
“这么说……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陶若水意外的说道。看月小牧此时平淡的反应,他突然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月小牧向来待人宽容,没有怨恨过任何人,也不喜欢暴力,因此人们就顺理成章的把他想象成一个善良的有些迂腐的孩子。但事实也许不是如此,就在刚才,月小牧居然翻死人的背包,甚至面对着满地的碎尸吃饭,这一切现象都表明了他实际上对于生命逝去这一过程的没有丝毫的触动。
月小牧走到没有脑袋的尸体旁边,从他的背囊里又拿出一块熏肉。看来他这次真的饿坏了,以前他从来不会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人说话。
“很久以前,我在一座宫殿之前学到一些事。”月小牧说道,“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有道理,包括每个人的命运。他们今天死在你们的手中,那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躲不过去的。”
“什么?”夜三一个死鱼打挺坐起来,“那你为什么总是放过以前那些敌人。他们想杀我们,被打败之后就应当处死,不也是他们应该承受的命运吗?”
“没错,有些人作恶多端,如果执迷不悟,即使我放过他们,他们也迟早遭报应。所以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这都哪来的胡话啊!
陶若水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不自己做,行侠仗义,快意恩仇,难道不好吗?既然他们天理不容,你为何不按照上天的意志,惩奸除恶呢?”
“因为我不是上天。”
二人顿时听蒙了,这短短几个字为什么包含信息量这么大。
“上天代表的不是正义,而是平衡。世间有一条规则,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世界就是在所有生灵不断互相取舍之中延续和发展的,所以必定会有坏人出现,而坏人也注定受到惩罚。既然注定受到惩罚,那我希望他们可以浪子回头。如果他们真的悔改了,不需要外人他们也会自己惩罚自己。”月小牧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不会让别人和我一样,置于你们……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吧,我不会管你们的!”
说完之后,月小牧低下头继续吃饭。
陶若水二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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