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吞没在阴影,只能依稀看清室内的一点轮廓。
“..三娘?”
雀盲症让王麻难以看清内里情况,试探着向内唤了一声,但回应他的是无声得死寂,和某种液体滴落的粘稠。
心中赌瘾与欲望悄然被不安取代,王麻伸手拔出朴刀,站在门口警惕扫视着暗室内。
...出事了。
是有人在他离开的时候闯了进来?
噌——
心跳开始加速,王麻忍住转身离开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摸出一只火折子,划拉一下将其点燃,火焰在寂暗中被亮起,暖黄的光映亮了四周。
草泥墙皮受潮后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夯土,地上全是暗红的粘稠液体,椅子歪斜倒地,打牌的方桌之上一个球状物格外扎眼。
但光影晦暗,他看不真切。
“哈....呼....”
王麻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与恐惧,握紧朴刀缓步上前,火光摇曳间,一点点走到了球体近前,随即猛地后退两步。
他看到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
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三娘。
嗡——
脑子嗡鸣一声,王麻混乱的目光快速的扫向四周,这才发现不只是头颅,三娘的身体也全碎了,密室内到处都是血,残肢断臂、各种内脏左一块,右一块,像是被某种东西撕碎!
那傻子躺在血泊中,另一角的女孩周身倒是完好,但似乎失去了意识,碎银洒落了一地。
画面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找不到重点。
谁做的?
不是图财,银子落在地上。
更不是为了救人。
还撕碎了三娘。
是...山里那些妖祸?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疤脸壮汉下意识低骂出声:
“妈了个疤....”
咻!
一声细响,
捏着火折子的手指被打穿,同时胸口处的细微刺痛打断了王麻的思绪,等他低头望去,借着落地的火折子,只见自己右胸处一片血渍已然在不断蔓延。
“.........”
王麻眼瞳不断收缩放大,疼痛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并不明显,但呼吸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身上的力量也快速被抽离。
黑暗放大了恐惧,血腥扰乱着思维,来自阴影中的攻击化为压垮王麻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逃....
他得先逃出去。
他患有雀目夜盲,这鬼地方太黑了,根本没法施展拳脚。
找借口说服自己,王麻直接放弃了思考,不再去想敌人是谁,也没想攻击的手段,全力向出口跑去。
甬道过后,是一处破庙,重见天日,雀目夜盲得到缓解,但王麻却并没有停下逃跑的步伐,一旦心生怯意,再想拾起勇气便很难。
脱离了黑暗环境,他又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
尚未落下的旭日给了王麻虚假的安全感,可跑出不过百米,他便感觉自己有些吸不上来气,冒出的阵阵冷汗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濒死感。
“妈了个疤子的,除了手指,这伤出血也..也不多啊,他妈的咋回事?老子中毒了?”
在一棵大树下坐下,王麻一边喘气怒骂,一边解开了衣襟查看起伤口,而见到那伤口一瞬,瞳孔便是一缩。
这是弩箭的伤。
呆滞一瞬,王麻怒目瞬间圆瞪,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声吼道:
“王八蛋,咳咳....是那小女娃!老子就奇怪为啥妖祸来了她身上还那么白净!狗日的,老子现在就回去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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