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恳切:“若仙客居专心于蜀地发展,有您在,用投入在中原那边资源,我们现在恐怕已经.....”
聂君越停下了脚步,转头回望,那双狭长双眸中原本温和略微挑动,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失望。
他直视着罗柳依,微笑:
“作为漱玉斋的掌柜,你不能事事都找我求证,你去往中原已经三年,很多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不是么?”
“......”
罗柳依心中一凛,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沉默数息,
聂君越终是轻叹了一声,默然低语道:
“普天之下,大多数人无法对抗那些恐怖的妖祸,所以人们会臆想诸如仙家、道士、修者,甚至是神明来拯救自己,并将其诉诸于文字、画本、戏曲进行流传。”
罗柳依表情古怪,不理解:
“东家,您说这个是....”
聂君越摆手打断,忽然问:
“如果我与你说,画本中的那些情节正在逐渐变为真实,你会信么?”
“...?”
罗柳依脚步顿下,胸脯受重力晃了晃。
聂君越忽然笑了笑:
“我起初反正是不信的,内家功夫臻至化境的宗师我也见过,但说人能在天上飞着喷火是何意味?
“可后来说得人多了,尤其是从府都那些人口中说出,我便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件事.....”
说到这,聂君越话语一字一顿,极为认真:
“柳依,天下的巨变已经在发生,也许在未来一以当千,甚至万人敌可能不会只存在于话本,而这场变故的中心应当就是在中原。”
“......”
罗柳依闻言瞬间僵住,安静了许久,才低声问道:
“为什么您....”
“不直接告诉你?”
聂君越打断了她,用力按压着眉心,不让女子看到自己的眼神:“也许我已经告诉你了呢,只是你根本没有引起重视?给你的信函里,我反复让你寻找‘异人’,让你注意市面有没有效用异常的药石,让你.....”
责难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打断了聂君越的话语,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怒意强行压下。
哒哒哒....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魁梧的身影沿着廊道的另一端跑来,穿着仙客居巡夜头领的半身短甲,长长的刀鞘拍打着他的腿侧。
跑至近前,魁梧男人单膝重重跪落在聂君越面前,环首刀被摘下放在一旁地面,声音气喘急切:
“东..东家,阮夙出事了!”
聂君越调整好表情,缓缓转身,语气已然是令人心安的平缓:
“别急,彭峻你慢慢说。”
彭峻半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才将呼吸勉强平复下来:
“今天本应由阮夙他们值夜巡街,我去班房那边想找她切磋,结果发现了马纯的尸体。”
聂君越略微皱了皱眉,月白袍袖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我记得今天当值的人除了阮夙和马纯,应该还有江轩?你怎么确定出事的人是阮夙?”
彭峻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老东家。
灯笼的光照在聂君越面上,丹凤眼中的关切与审视交织在一起,彭峻不敢有丝毫隐瞒,声音低沉下去:
“看伤口马纯是被斧头杀的。”
聂君越眉头瞬间皱起,气凝重几分:
“你的意思是阮夙杀了他?”
刀剑无法发挥少女的优势,整个黄竹镇乃至于周边郡县里的好手中,也只有阮夙在用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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