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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主》

第17章 离经
  祸种,

    是中原那边知情者对阮夙这类人的蔑称。

    这也是秦逸为何会对聂俊越说,像他们这类孩子比成人还会隐藏自己的原因。

    只要被那些人发现,他们这孩子就等同于人间蒸发,南下途中,很多被秦逸捡来的孩子都是这么消失的。

    对于一个稳定的皇朝来说,阮夙这类孩子的大批涌现对其的统治根基几乎有着毁灭性的影响。

    这代表曾经以控制内家功法、增加内力的药石等手段进行的暴力垄断被彻底打破,且还在不受控制无限膨胀。

    就如同秦逸无法估量自己这老姐真正成年那一刻会拥有何等的数值,那些上位者把他们叫做‘祸种’倒也贴切。

    不过按秦逸推衍,这应当只是时代浪潮下的一个阶段。

    祸种的降世无法预测和阻挡,且是暴力的直接掌握者,皇朝无法像压制思潮萌芽那般自上而下的进行系统性排异。

    而不想死,就只能变。

    发现、排斥、镇压、混乱、斗争、妥协接纳、最终彻底建立新体系。

    从明面上来看,中原上各个皇朝对‘祸种’的态度,大多都还处在排斥和镇压的阶段,但暗里应当远已经不止到这一步。

    老东家的态度便是佐证之一.....

    秋日的山风经过旭日的照耀拂过脸颊,大脑飞速的运转攫取着精力的同时,阵阵困意悄然袭来,秦逸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垂了一下。

    瞬间,秦逸立刻警惕的站起了身。

    当身体闲适下来,这具孱弱身体所积累的疲惫瞬间上涌。

    但他还不能睡。

    老东家那边事情还没给阮夙做出对策,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目的未明的孟佩玖。

    家里这么多事情需要他来处理,需要他去思考,需要他给出应对方法。

    强忍着困意,转身在屋子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叠草纸,毛笔以及一块松烟墨锭置于方桌,又拿着自制砚台去灶房找正在给他煎药的阮夙要了点水。

    回到起居室,秦逸也不坐了,搬了个矮凳放在方桌旁边,站到上面,一边研墨,一边不断在脑海中解构如今仙客居所需的组织架构。

    老东家现在还并没有将仙客居的具体情况告知给他。

    秦逸只知道仙客居是做掮客起家,大部分的业务都是黑产,旗下有着大片地契良田,且庇护者成规模的佃户。

    最重要的东西,比如仙客居背后站着哪些古蜀权贵,罗柳依、彭峻,甚至孟婆婆这些高层在仙客居的运转中具体扮演什么角色都笼罩在迷雾中。

    但还是那句话,把握核心即可。

    一个领袖会选择将所有的事物包揽于己身,无外乎是危机感促使的集权,是身处无人可用的窘境,是忧虑分权后贪腐等磨损成本会急剧上升......

    想到这,秦逸也算有了一个粗略的想法。

    现阶段他不需要真的为老东家解决问题,只需要强化他能为其解决问题的判断即可。

    拿起毛笔轻轻蘸了蘸研好的墨,笔尖轻触草纸沙沙,当阮夙端着煎好的药汤从灶房出来时,秦逸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阮夙将药碗放在桌上,也没问秦逸在干嘛,轻声命令道:

    “..喝。”

    秦逸端起碗就吨吨吨。

    老姐很细心,总是会把药吹凉了再给他。

    药汤入喉,很苦,但不多时,一股暖洋洋的瘙痒的感便让秦逸身体上的疼痛削减了不少,不是镇痛,而是药汤生效在治愈昨夜他脏器所受的损伤。

    这也是秦逸一直没叫停阮夙花钱给他治脑疾的原因。

    妖祸身上的材料以及一些独特的药草将这世界的医疗水准拔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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