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提前预约好的妇幼保健院打了电话,那边说产房已准备就绪,直接到急诊门口交接。
上了车,陆执聿提前拨通了妇幼保健院产科急诊的电话,报了孕周和见红症状,对方说马上准备推车在门口等。
到了医院门口,医护人员果然已经推着平车等在急诊通道了。
宋可柠被推在担架车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大片。
阵痛的间隙她还努力睁着眼,但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新一轮宫缩涌上来,她整个人疼得弓起了后背,手指死死攥着陆执聿的袖子。
“疼,好疼,比假性宫缩疼一百倍。”
医护人员一边推着担架车往产房方向跑,一边问,“需要打无痛分娩针吗?”
“如果宫口开到五六指再打就没用了,要打就现在打,自费项目,需要家属签字。”
“打,现在就打。”陆执聿跟着担架车一边跑一边攥住她的手,攥住,“我马上签字。”
宋可柠被推进产房,自动门在她身后关上,产房门顶的红灯亮了起来。
一个护士伸手拦住跟着往里走的陆执聿,“奶爸也不能进产房,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妈妈的。您在外面等,有消息马上出来通知您。”
陆执聿站在产房门口,那扇自动门在他面前关上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才收回来。
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两分钟,又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对面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怀里抱着个保温桶,老大爷手里拿着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捻着,嘴里念念有词。
陆执聿在产房门口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他不信神佛,只信逻辑、数据和可验证的实验结果。
但现在产房里那个人在里面疼得厉害,而他站在这扇门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又走到产房门口站定,学着宋可柠春节时去北京路大佛寺拜神的姿势,合拢双手放在胸前,手指交叉握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交握的指节,“祈求佛祖保佑,保佑宋可柠顺产,保佑大人小孩平安。”
对面那个老大爷捻念珠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继续捻。
产房内,无痛针推进去之后宋可柠的意识从剧痛的迷雾里慢慢浮了上来。
疼痛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降到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从撕心裂肺变成了闷闷的钝胀,像是有人把她从一锅沸水里捞了出来放进温水里。
医生戴着口罩站在产床旁边,声音沉稳而有节奏,“宫口开全了,下一次宫缩来的时候用力。”
“深吸一口气憋住,下巴往胸口靠,像做仰卧起坐那样往下用力,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已经看到头了,再来一次。”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产床两边的扶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推。
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只有“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这一个念头,像一束光把所有的疼痛和疲惫都推到了边缘。
一次,再一次。
“再用力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洪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空气。
助产士把婴儿托起来,先给宋可柠看了一眼,红彤彤的,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张着嘴哇哇大哭,声音响得整个产房都有了回音。
护士把孩子放到急救台上,熟练地给他戴上脚牌信息,母亲宋可柠,出生时间,体重,身长。
又拿起红色印泥,轻轻地、均匀地在小脚丫上按了一下,随后压到出生记录纸上,一个小小的足印清晰完整地拓在上面。
清洗、包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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