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橡胶研究所?需要几个人?”
“至少三个,一个配方工程师,一个模具工程师,一个测试工程师。”
“三天内到奉天。”
“还有,万吨水压机的机架铸件需要铁道厂的十吨电弧炉,铸钢模具需要德景镇协作,液压缸需要东北重机厂的深孔镗床,控制系统需要赵小梅把手头的事放一放。”
“赵小梅手里是什么事?”
“第四版火控解算器电路图,红旗一号的前线量产版。”
“放,让她先搞水压机,你自己画火控图。”
陈老总挂了电话。
林栋把听筒放回去。
他走到赵小梅桌前,她的第三版火控图已经画完了,六块板,延迟零点零六五秒,第四版刚开了个头,纸角写着“4”,旁边是两颗国产电子管的参数对比表。
“赵小梅,第四版先放一下。”
她抬头,铅笔夹在耳朵上。
“万吨水压机需要一个控制系统,液压阀的开启时序,加压曲线的闭环调节,上下模具的对准精度,这些和火控解算器的逻辑门阵列是同一个原理。”
“你是说让我用火控解算器的架构做水压机的控制单元?”
“对,六块板改成三块,液压控制不需要导弹制导那么复杂的比较器级联,加法器做压力累加,比较器做上下模具位置对准,锁存器做保压时序,延迟不需要零点零六五秒,零点五秒就够。”
“多久?”
“一周。”
“好。”
韩铁生去了东北重机厂。
两千吨水压机正在运行,一根火车轮轴毛坯在锻锤下从暗红色变成灰黑色,机器的液压缸外壁上有一道裂纹补焊过的痕迹,脚盆鸡工程师在1945年撤退前用气焊枪烧过液压管路,兔子工人花了一个月重新接通了每一根管子。
这台机器已经用了八年了,不能再改了,只能做参考。
韩铁生在机器旁边蹲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拿起粉笔,在车间地砖上画了一个草图。
万吨水压机的机架结构,四根立柱,每根截面三米乘六米,铁道厂分四段浇铸,上横梁和下横梁各一整段。液压缸坐落在上横梁中央,活塞杆从缸体往下伸出,连接活动横梁,活动横梁下面装模具上半部分,底座上装模具下半部分,万吨压力从液压缸通过活动横梁传到模具上,把毛坯压成需要的形状。
孙有德站在旁边看他画,韩铁生画完之后,孙有德用脚底蹭掉了其中一根立柱的底部截面线,重新画了一个更大的。
“这四根立柱的截面是工字形,工字形的腹板厚度决定了抗弯强度,你画的腹板厚三百毫米,万吨压力下会失稳。最少四百五。”
韩铁生看着那块重新画过的地板。
“四百五,铸钢的含硫量能不能保证?”
“零点零二八,和红旗底座的料一样,铁道部的。”
“零点零二八够不够万吨级的抗拉?”
“够,含硫零点零二八的铸钢,抗拉强度超过四百兆帕,万吨水压机的立柱最大应力在三百兆帕左右,余量够。”
韩铁生蹲下去,把立柱截面图重新画了一遍,腹板厚度四百五,翼缘宽度六米,每根立柱重约十五吨,四根六十吨,上横梁二十吨,下横梁十五吨,液压缸五吨,活动横梁八吨。
总重大约一百一十吨。
三天后,山西合成橡胶研究所的三个人到了奉天。
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工程师,姓段,戴眼镜,说话声音很小,但配方数据张口就来,他在奉天基地腾出来的一间实验室里铺开了几十种橡胶样品的薄片,每一种都泡在液压油里,用砝码压着,记录每天的尺寸变化。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