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诱饵。
他右转。
机头对准了绕侧面的那架佩刀。
那架佩刀的飞行员看到李长河转向他的时候,瞬间知道诱饵没有起作用。
他试图左转脱离,但已经晚了。
李长河的速度比他快零点一马赫。
距离在缩小。
一千米。
九百米。
八百米。
光环锁住。
扣扳机!
两秒。
二十发。
佩刀左翼尖被炸飞了。
翼尖是副翼所在的位置,副翼被打掉之后佩刀失去了滚转控制。
黑烟从左翼冒出来,佩刀开始摇晃。
它在空中左右摆了几下,然后放弃了战斗。
转向往半岛方向飞,速度在下降,高度也在下降。
能不能飞回去,李长河不知道,他只知道它已经不能参战了。
“三架,弹药还剩多少?”
李长河低头看了一眼弹药计数器。
设备舱弹箱旁边的简易机械计数盘,靠弹链齿的机械拨动计数。
“七十,已经打了七十发,还剩五十。”
最后一架佩刀就在他对面。
正前方,两公里,高度和他齐平,距离还在缩小。
最后一架佩刀没有逃。
它是原来的右侧僚机,编队里唯一没有被击落的。
现在只剩它一个。
它没有逃,它在正面对冲。
两架飞机以超过每秒五百米的相对速度向彼此撞过来。
一千五百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米。
两架飞机都没有转向。
两个飞行员都在等对方先转向。
八百米!
李长河扣下了扳机。
五秒,五十发!
最后的五十发穿甲燃烧弹从炮口倾泻出去。
弹头在佩刀的机头和机腹上炸开了十几朵火花。
左发动机进气口被打穿。
机头雷达罩粉碎。
雷达天线裸露出来,被下一发炮弹直接打飞。
座舱后面的燃油管路被弹片切断。
燃油喷出来,在引擎排气口附近被点着了。
佩刀的整个机身中部变成了一团火球。
它没有爆炸。
它从八千米开始往下掉,拖着浓烟和火焰,速度越来越慢,高度越来越低。
火势在下降过程中蔓延到了机翼下方,那是第二个油箱。
然后它在六千米的高度开裂了,机身从发动机舱的位置断成了两截,前半段继续往下掉,后半段在半空中燃烧殆尽。
一百二十发全打完了。
机炮的炮管在最后的连发中被烧成了暗蓝色,连续射击累积的热量把炮管的金属氧化了。
“林总工,弹药全空,四架,三架击落,一架击伤脱离。”
他从座舱往下看,东边的天际线上,半岛方向,那架被他打伤左翼的佩刀还在冒烟。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然后他转向往西飞,往机场方向。
飞机降回跑道。
主轮触地的时候,跑道边上有人在等着他。
是韩铁生,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切炮管的锯子,今天早上用它锯了炮口制退器的螺纹倒角。
他把锯子放下,走到飞机旁边。
炮管已经全黑了,连续射击的温度超过了炮管钢的耐热极限,表面氧化成深蓝色,靠近制退器的位置有一点极细微的裂纹,这是氧化膜在冷却时收缩不均匀产生的表面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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