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轴直径三十五毫米的高强度合金钢,截面面积九百六十二平方毫米,剪切强度极限每平方毫米六十公斤,极限剪切力五十七吨,十一吨的载荷,安全系数五倍。
“销轴直接用起落架的料。”韩铁生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手里还拿着翼梁截面图。“起落架销轴直径四十毫米,高强度合金钢,切削到三十五毫米,配新轴套。”
“轴套用含油铜基轴承,自润滑,开门不用另外上油。”段工蹲在墙角翻他的配件箱,头也没抬。
孙有德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
“含油铜基轴承?”他停住脚步。
“奉天有这个料?”
“线材拉伸机上拆的。”段工从配件箱里翻出几个黄澄澄的轴套,放在桌上。
“上次修拉伸机,进出料辊的轴承换了,拆下来的还能用,留着。”
孙有德把轴套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内孔的磨损痕迹。
“这么新的你们也舍得拆?”
“不是舍得不舍得。”韩铁生说。
“拆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哪天能用上。”
林栋从进度表上把弹舱铰链那一栏勾掉,在旁边写:韩铁生,起落架料改制,段工供轴套。
孙有德把翼梁截面图摊在桌上。
他看这张图的时间比韩铁生长,手指在截面尺寸上来回划了好几遍。
然后抬起头。
“这个截面的翼梁,奉天干不了。”
“原因?”
“三千吨水压机挤不出两百毫米宽的翼缘,翼梁的成形要用热挤压,把加热到一千两百度的合金钢锭挤过模具孔,挤出工字形截面,三千吨够挤八十毫米宽的翼缘,两百毫米是两倍半的宽度,需要的挤压力翻好几倍。”
“万吨水压机呢?”
“滨江那边在装,基座浇完了,液压系统在调,但正式投产至少还要两个月。”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两个月太长,翼梁截面必须在七天内出来。”林栋说。
孙有德的手指在翼梁截面图上比划着。
“不用万吨水压机,用扩径。”
“扩径?”
“造锅炉筒体的办法,把钢板下料,切成六米长的矩形条,宽度按翼缘的展开宽度,加热到一千度,上扩径模,模具分上下两套,在热态下从内部加压往外撑,把钢板撑成工字截面的外形,腹板位置留缝,撑完之后焊死,再去热处理消应力。”
锅炉筒体造飞机翼梁,奉天干了这么久军工,从来没人这么想过。
韩铁生的头抬起来了。
“精度呢?”
“热态尺寸会回弹,模具留余量,撑完之后冷到室温,量一次,修磨一次。”
“多少次能达标?”
“三四次。”
“扩径模具谁做?”
“我做。”韩铁生说。
“三天,上下两套,工字截面型腔用电火花加工。”
电火花加工,用电脉冲在模具钢上烧出一个工字形截面的凹槽。
精度能控制在零点零二毫米以内。
整个奉天只有韩铁生一个人能开那台电火花机。
他开的型腔从不需要二次修磨。
林栋在进度表翼梁那一栏上画了两道杠,后面写:扩径工艺,孙有德方案,韩铁生模具。
赵小梅的第二份计算结果是双发同步控制。
她把计算纸摊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小数点全部对齐,线用尺子画的。
“两台发动机并联装在机翼根部,推力轴线间距约六米,如果一边推力四千八百公斤,另一边四千七百七十六公斤,差了千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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