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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沉浮录》

第6章:朝鲜惊变,一剑成名
万国条约,绝非日本可以随意颠覆。”一番话条理清晰,兼顾宗藩旧制与近代公法,攻守兼备,直接击碎日方所有法理借口。花房义质脸上的傲慢终于褪去,眼底泛起阴翳,指尖无意识摩挲桌沿,语气阴冷:“张先生执意偏袒朝鲜,莫非是决意要与大日本帝国为敌?我再次提醒阁下,战争的代价,清国未必承受得起。”“公使大可混淆概念,但切勿错判局势。”张謇微微前倾身躯,直面花房义质的威压,分毫不退半步,气场已然反压对方,“我庆军六千精锐驻扎朝鲜腹地,汉城内外尽在掌控;仁川水陆防线成型,贵方军舰进退皆受我方掣肘。

    如今孤军被困港区、补给日渐枯竭的,从来不是大清,而是贵国两千陆战队。”“若公使执意诉诸武力,执意逼迫朝鲜签下丧权辱国条约,我方亦有应对之法。”张謇放缓语速,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带半分恐吓浮夸,只陈述既定事实,“我方即刻彻底切断日军陆上淡水、粮草补给,封锁仁川出海口。届时不用我方发一炮、出一兵,港区之内两千日军,不出十日便会不战自溃。开战与否,主动权看似在贵方,实则选择权,一直握在公使手中。”沉默瞬间笼罩整座会馆,炭火噼啪作响,窗外风雨呼啸,反衬出室内死寂的对峙氛围。花房义质面色几番变幻,愠怒、不甘、忌惮层层交织。他本想以开战恐吓震慑中方,却不料被张謇精准戳破日军孤军深入、补给薄弱的致命短板,所有底牌被一眼看穿。

    他深知张謇所言绝非虚言:日军远道而来,补给线漫长脆弱,舰队弹药粮草仅能支撑旬日,根本无力与以逸待劳的庆军打持久战;若是贸然开战,不仅两千驻朝陆战队会全军覆没,日本国内筹备多年的侵朝计划也会一朝破产,沦为西洋列国的笑柄。僵持良久,花房义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敛周身戾气,褪去先前的傲慢姿态,语气阴沉妥协:“既然张先生执意不肯退让,我方可撤回外交独立、汉城驻军两条条款。但谢罪、惩凶、赔款、增开口岸四项,乃是我国底线,绝无退让余地。”张謇并未立刻应允,依旧神色淡然,不急不躁,拿捏住谈判主动权:“谢罪可以简化,由朝鲜地方官员出面致歉即可,无需王室屈膝;惩凶权限归属朝鲜朝堂,由中朝双方共同会审乱首,日方仅可列席旁听,无权直接干预;赔款数额减半,二十五万两白银分十年结清;增开口岸一事,需剔除关税豁免特权,日商通商必须遵守朝鲜律法,缴纳等额商税。”他顿了顿,补充最后底线,彻底封死日方讨价还价的空间:“此为我方最终底线,能谈则止戈息事,互利共赢;不能谈,那今日这场谈判,便无需再继续。”花房义质死死盯着张謇,二人四目相对,无声的博弈持续数息。最终,权衡利弊之下,花房义质只能咬牙接受所有修订条件。

    这场耗时近三个时辰的外交对峙,以中方大获全胜落幕。日方妄图借兵变割裂中朝宗藩、常驻兵力掌控汉城的阴谋彻底破产,只能拿到有限的抚恤赔款与通商权限,耗费兵力财力,却一无所获。待日方代表团悻悻离场,阴雨渐歇,一缕微光穿透厚重云层,洒落仁川港区海面。马建忠步入会馆,望着张謇从容淡定的背影,由衷感慨:“季直仅凭口舌法理,便逼退东洋豺狼,不动刀兵而折服强敌,此等外交才干,远超当世无数朝堂重臣。”

    日军孤军被困,补给日渐枯竭,开战无正义之名、对峙无取胜底气,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咽下屈辱,逐步撤回登陆陆战队,收缩军舰防线,暂时收敛吞并朝鲜的狼子野心。短短半月时间,困扰中日朝三方的壬午兵变,被庆军以极小代价完美平定。消息传回京师,举国欢庆,军机处下诏嘉奖全军,吴长庆功冠诸将,而幕后统筹全局的张謇,声望抵达入幕以来的巅峰。

    树大招风,盛名之下,两大政坛巨头同时向张謇抛出橄榄枝。洋务派领袖、北洋大臣李鸿章,手握晚清半数军工水师与实业资源,亲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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