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师父要同我一起去天音寺修行吗?您不怕那几个女人再来找麻烦?”
“还是说……师父您不要我了?!”
李隐一下子慌了神,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难不成你让我拜师,只是为了把我甩给别人,然后一个人去逍遥快活、周游天下?那可不成,我也要去!
“放屁!”
金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只是让你拜个师,跟这老家伙结个因果罢了......你倒编排起为师的不是来了!”
“你自个儿好好琢磨,要不要拜,别说老子拦着你!”
李隐忽然喊道:“等等!”
老和尚微笑:“还是说,你想先欠着,等哪日想明白了,再来天音寺给我磕头?”
话音未落,李隐二话不说,“咚咚咚!”一连磕了九个响头,朗声道:“弟子李隐,拜见师父!只是师父您的法号......”
“为师道一。”
道一老和尚点了点头,伸手轻抚少年的光头,感慨万千。
哈哈笑道:“你这三千烦恼丝,还是为师亲手剃的。这拜师礼,倒真有金老头的风范。”
金老头叹了口气,笑道:“你从不向人吐露法号,是怕人家笑你一个道士,混在佛门里吧?”
道一拈花一笑:“有分别吗?”
金老头一愣:“没有分别吗?”
李隐抬起手臂擦了擦额角的汗,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怎么越瞧越觉得,这两个师父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少年暗自嘀咕:“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哪天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茫茫人海里吧?”
多了一位厉害的师父,少年却依旧默默坐在桌旁,一动不动地发着呆。
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狂喜,反倒有些茫然。
或者说,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
他的野心向来不大。只想着将来挣了钱,在瓜州渊湖边上另起一座小院,衣食无忧,伴着师父一起住。
湖边栽几株柳树,远处立一座高塔,风吹柳动,自己便坐在院子里拉胡琴……
哎呀,光想想就觉得美。
两个老头也没料到,刚拜了师的少年,就这样坐在他们面前再次入了定。
既没问老和尚要见面礼,也没问自己何时去天音寺修行。
甚至没问,从此无心算是他师兄,还是师弟?
老和尚心头微微一震......这已是李隐在他面前第二次顿悟了。纵是天音寺的佛子,怕也难有这份悟性吧?
这一夜,金无相与道一老和尚聊了许多少年并不知晓的事。
言罢,老和尚抬头望月,久久不能平静。
金老头却只是淡淡一笑:“孩子的路,让他自己走。和尚,莫要多加干预。”
老和尚双手合十:“善哉。”
......
山下的少年沉浸于顿悟之中。
山上的开元寺后山,太华庵里,上官若兰头枕月光,做了一个梦。
自打炼化了李隐的五行灵气之后,少女的修为便一日千里,连师父玄音也觉不可思议。
可上官若兰却高兴不起来。
她时常不自觉地低头,望着腕间那串菩提珠子怔怔出神。
世间安得双全法?
她也不愿毁了师弟的圣体,不愿炼化他的五行灵气啊!
然而无论她愿不愿意,一切已然发生,连师父玄音,连开元寺的住持玄明大师,都束手无策。
从蓬莱回来后,少女郁结的心境稍稍舒展了些。
也许是失忆之后,她彻底忘却在蓬莱岛上与李隐相遇的那一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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