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玉玄真人在祁连之巅杳无音信以来,她再没能静下心来读完一页书。
往日那双灵动的眼睛如今盛满了沉郁。
蛾眉之间凝着化不开的结,连最疼她的素玉大长老看了,也只能暗自叹息。
脚步声由远及近,素玉在银杏树旁站定,手中端着半盏温热的桂花蜜,递到少女手边:“看了半晌,也不见你翻一页。”
文青玉接过蜜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发觉自己指尖冰凉。
抿了一口,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化不开心底的苦涩。
喃喃道:“大长老,玉女宫的春日祭……究竟是祭奠谁?师尊她分明是飞升了,对不对?”
素玉的手顿了顿,抬头望着银杏枝叶间漏下的月影。
许久幽幽一叹:“谁都说不准祁连之巅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玉玄真人也好,秋月宫主也罢,那一夜之后便再无人见过她们。有人说她们双双飞升而去,有人说……”
她住了口,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文青玉却替她补全了:“有人说她们同归于尽,身死道消。”
素玉没有否认。
她只是轻轻握住少女的手,将那冰凉的指尖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苦笑道:“青玉,这世上最难熬的,往往不是确知的噩耗,而是悬而未决的等待。”
“可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往前走。你师尊若真的飞升了,难道她愿意看见你这般消沉下去?”
文青玉的眼眶倏地红了。
咬着唇,把眼泪生生逼了回去。
换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大长老,您说……为什么来函的是皇甫玉容?慕容雪呢?她才是玉女宫的圣女,理应由她出面主持才对。”
素玉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冷笑。
在石凳上坐下,缓缓回道:“皇甫玉容既然敢在这时候跳出来,便说明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慕容雪那丫头毕竟年轻,根基再深也深不过一个在玉女宫经营了近百年的老人。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玉玄真人刚走,慕容雪便失了最硬的靠山。皇甫玉容选在这时候动手,算准了天时地利。”
文青玉猛地攥紧拳头:“那她是要抢宫主之位?”
“嘘。”
素玉伸手按住少女的唇:“你此行只有一个任务......去看。看她们演什么戏,唱什么曲,说什么话。”
“记住,不管皇甫玉容如何试探,你都只当自己是个被长辈带来踏春的小辈。青云观不必在此时站队,明白吗?”
文青玉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意渐渐平复下来,化作一种与她年纪极不相称的沉静。
点了点头:“我明白。”
素玉这才松了手,眼底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去吧,让五长老备些春衫,三月天乍暖还寒,莫要受了凉。”
文青玉起身告辞,忍不住回头问道:“大长老……您是不是也不看好慕容雪?”
素玉没有回头。
她也在望月,喃喃自语道:“她与你一般大,拿什么去跟皇甫玉容争?这世间之事,本就不是光凭一腔热血便能成事的。”
文青玉没有再问,少女转身离去。
在心里默默呢喃......
可若是连争都不争,那才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玉女宫内,李隐正挥舞着扫帚,跟满地的花瓣较劲。
他扫了半晌,刚把一小片青石地面收拾干净,风一吹,又一树花瓣簌簌落下,将他的心血盖了个严严实实。
少年望向山间枝繁叶茂的梨树,恨得牙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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