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他前世的文宝,浩浩荡荡的,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淡然之色中,江小白声音没有停:“然则北通京阙,南接士林,迁客骚人,多会于此。”
“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兰亭楼内,安静得越发厉害。
不少学子,原本还想挑刺。
可听到这里,却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这哪里像是临时胡诌,这文章气脉,在简单几句中,已经起来了。
江小白手中拿着那张白纸,目光扫过楼内众人:“若夫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
“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
江小白的声音低了些,兰亭楼内的气氛,也随之沉了下去。
明明外边天光正亮,可众人却像是看到了阴风压湖,浊浪翻天。
那种萧瑟之感,让不少人心头一紧。
“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话音落下,不少寒门学子,神情顿时变了。
这几句,太踏马能戳人了。
他们离家读书,入京赶考,何尝不是如此?
杜崇的脸色,也终于彻底变了。
因为这几句,竟比他《士子论》里写寒门苦,还要更沉,更准。
可下一刻,江小白的声音忽然一转:“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兰亭楼内,刚刚沉下去的气氛,忽然又被春光托了起来。
不少人眼前仿佛看到了湖面平静,天光入水,鱼鸟相游,岸边兰草青青。
“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写悲,写喜,一沉一扬。
整个兰亭楼内的人,都像是被这文章牵着情绪走。
刚才还满目萧然,转眼便心旷神怡。
顾知言坐在四楼,手指轻轻敲着桌案,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好一个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蔺奉朔也深吸一口气。
这哪里是,临时读出来的文章?
这文章之中,有景,有情,有势。
更关键的是,到这里……文章竟然还没完呢。
江小白声音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更稳:“嗟夫!”
两个字落下。
四楼所有的宿儒长者,几乎同时坐直。
来了,真正的立意,要来了。
江小白缓缓道:“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轰!
这一句落下,整个兰亭楼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李秉章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
蔺奉朔眼中精光浮现,樊星河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太他娘的好了!”
刚说完,樊星河自己都愣了下。
可这句,他实在忍不住。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八个字,足以让天下多少读书人汗颜?
江小白声音依旧平稳:“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话音落下,四楼一些朝堂臣子,神情则出现变化。
身为太子的萧青珩手中的茶盏,也停在了半空。
长公主站在顶楼,玉手轻轻按在栏杆上,眼神也变得认真。
这一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