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苗子什么路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看上了陆一鸣的天赋。
赛后,刘教练找上了方老师,跟着他们坐了同样两个多小时的大巴回村。
到了陆一鸣家之后,刘教练说话比方要直接多了,没绕弯子。
刘教练说了挺多,但总结下来其实就只有两句话。
你儿子的天赋我看见了,野路子能游成这个水平,正规训练三年内就能出成绩。
来体校吧,学费全免,吃住学校管,出路不敢打包票,但肯定比留在这个山沟里强。
老陆坐在小板凳上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搓着手掌,掌心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厚茧,粗糙得像砂纸。
他这辈子替自己做过的决定屈指可数,替别人做决定更是一个都没有,何况这是替儿子。
可他心里清楚,陆一鸣不是坐得住板凳的孩子,读书那条路大概走不通。
上个体校,就算以后当不了运动员,毕业出来做个游泳教练什么的,也比一辈子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强。
而能离开这个山沟沟,对于一个村里娃来说,这就是希望。
就这样,陆一鸣被刘教练带进了体校。
离开家的时候,老陆给陆一鸣拿了三千块钱,是家里大半的积蓄。
老陆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明白两件事,穷家富路、穷文富武。
小陆还在长身体呢,有了这笔钱,他一个人在外面能吃的好点。
体校的日子比陆一鸣想象的要苦得多。
每天早上五点半出操,然后是一整天的体能和水上训练。
晚上熄灯的时候陆一鸣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头一个月,身上的肌肉每天夜里都疼得陆一鸣翻不了身,可小陆从来没抱怨过什么。
早上哨声响了照常爬起来穿衣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教练让怎么练他就怎么练,别人加练他跟着加练,别人休息了他还在水里泡着。
教练把他那些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动作一个个拆开重新教,一开始陆一鸣浑身别扭,那些他凭本能找到的舒服姿势全被推翻了,他觉得自己不会游泳了。
可他咬着牙改,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改着改着,他发现自己游得比以前快多了,而且那种快是能摸得着的。
每一周测试的成绩都比上一周往上窜一大截,像是憋了好几年的劲终于找到了出口。
不到一年,他拿了全市青少年组的冠军,一骑绝尘,成绩比第二名快了将近十秒。
被他战胜的有三个,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对手。
十六岁,陆一鸣游进了省队。
十八岁,拿了第一个全国冠军。
二十岁那年,他被选进了国家队,站上了奥运会的领奖台上。
双拳打破家徒四壁。
那些年里陆一鸣拿了越来越多的奖金,寄回家的钱足够老陆把院子翻修一遍,安安稳稳的养老。
陆一鸣比赛的时候,老陆偶尔会出现在观众席上,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不打招呼也不叫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完整场比赛。
等结束了也不来找陆一鸣,只是远远地冲他点一下头,然后就站起来独自离去。
陆一鸣一个人坐在桌边,毛巾搭在脖子上,盯着泳池里那片泛着光的蓝色水面。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重新摸到七分三十八秒的边,也可能这辈子都摸不到了。
陆一鸣站起来,往池边走的时候背上的钝针又动了一下,他步子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蹲下身把脚探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