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
他知道，前三点虽然严重，但凯西其实都心知肚明。
权力失控他体会过，情报退化他愤怒过，至于腐败和派系斗争，在华盛顿的官僚眼里，只要不影响大局，那都叫润滑剂。
真正能打动凯西的，必须是那些他尚未察觉，但足以致命的盲区。
陆深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最后。也是最容易被忽视，但却可能直接导致我们全球战略崩盘的一点。”
“欧洲站的单边主义，导致我们与欧洲盟友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历史冰点，随时面临彻底决裂的危险。”
“腾！”
凯西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指缝间的雪茄因为动作过大，掉下了一大块通红的烟火，烫穿了地毯。
但他根本没有理会。
他真的很惊讶。
前三点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腐败这玩意儿在AIC本来就是常规操作。
但与盟友关系紧张？
在这个米国一家独大财大气粗军事霸权笼罩全球的时代，华盛顿的政客们从来都是鼻孔朝天。
英国的军情六处？西德的联邦情报局？在凯西眼里，那不过是跟在AIC屁股后面捡残羹剩饭的小弟。
小弟闹情绪，给两块骨头不就行了？这算什么致命危机？
凯西敏锐地察觉到，陆深话里有话。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戒备森严的广场，沉声问道：“与盟友关系紧张？说具体点。这怎么就成了致命危机？”
陆深从沙发上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他走到凯西侧后方，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开始了他的战略拆解。
“局长，您在华盛顿看全球棋盘，看到的是我们在核弹头和航母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但在情报的微观战场上，特别是在冷战铁幕的最前沿，逻辑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深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冷战时期，我们在欧洲的情报能力，有百分之七十是严重依赖于欧洲当地盟友的贡献的。他们有主场优势，有历史渊源，有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网。但克劳斯这几年在欧洲站干了什么？”
“他在对付红色旅和赤军旅时，不仅不跟军情六处和西德情报局共享情报，甚至还派人暗中监视盟友的内政官员！这种极端傲慢的单边主义，直接导致了一个灾难性的后果.....”
陆深加重了语气。
“我们失去了最宝贵的情报来源！盟友关闭了对我们的信息共享通道。我们在东欧的人力情报网络出现了断裂，我们在波罗的海和黑海的技术情报覆盖出现了大面积的盲区！我们现在连东德边防军换防这种基础情报，都要晚克格勃三天才能拿到！”
凯西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手里的雪茄忘了抽。
这绝不是小事，情报的滞后，在战场上意味着全军覆没。
但陆深的重锤，才刚刚举起。
“情报盲区还只是其一。更要命的，是秘密行动体系的全面瘫痪。”
陆深走到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在阿富汗和西欧之间划出一条弧线。
“局长，您比谁都清楚。我们在海外所有的秘密行动，都不可能绕开盟友的领土和港口。就拿阿富汗战争来说吧。”
听到阿富汗，凯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里根政府目前在海外最大的代理人战争，也是凯西最引以为傲的政绩之一。
“今年，我们计划向阿富汗人提供大批‘毒刺’防空导弹，以此来打破苏联空军的制空权。”陆深的手指点在西德和法国的版图上。
“本来，这批导弹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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