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韦恩将他这个层级的老家伙们互传的那份简报狠狠地摔在德怀特的胸口上:
“你以为他只是运气好?你以为他只是个打手?他现在是根子最后半年平稳着陆的保险丝,是布什通往白宫宝座的开路先锋!”
德怀特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一阵阵发软。
“听好了。”德韦恩犹如一头年迈但依然凶猛的雄狮,死死地盯着德怀特,“接下来的这几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谁的电话都不准接!”
“而我,”德韦恩满脸疲惫,“要去拉下这张老脸,去给你擦这滩永远也擦不干净的屁股!”
德怀特的双拳死死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爹地!”德怀特猛地抬起头,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梅隆财团那边的斯凯夫,还有加洛家族的人,也都把陆深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既然肉体上杀不死他,那就把他从这些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
我们可以动用媒体,动用国会审计署,查他的离岸资金,查他在海外的越权执法,查他个天翻地覆!
只要把他搞臭,等他成了个被剥夺了所有权力的街头流浪汉,杀掉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德韦恩看着儿子这副癫狂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比蛇胆还要苦涩的笑容。
他缓缓坐回了沙发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德怀特啊德怀特……”德韦恩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在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吗?你以为国会山上的那些老狐狸不知道他现在正在酒店里,怀里抱着那个该死的意大利姑娘吗?”
“是,我们都知道。全华盛顿都知道他贪财,知道他好色,知道他巧取豪夺,甚至利用信息差在金融市场上疯狂敛财!”
德韦恩摇摇头,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但是!这小子做的那些事,那些真正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是真的他妈的比你们这些废物要出色一万倍!
他干的那些脏活累活见不得光的活,每一件都是经过AIC局长签字,经过国会默许,甚至是白房子里的那位总捅亲自盖章背书的!”
德韦恩怒不可遏地反问道:“你说,你们要动用国会审计署去调查他?要在听证会上把他的事情抖搂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门这不是在搞他,你们这是在同时扇盖茨、布什、根子乃至整个米国的耳光!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去合法地做掉一个目前被所有人都认定为‘完全忠诚于美利坚’的爱国者?!”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棍,敲碎了德怀特心中最后的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这才犹如醍醐灌顶般,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深不可测....与米国国家机器深度绑定的恐怖敌人。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塌了下来,双眼空洞,面如死灰。
看着儿子这副挫败至极的模样,德韦恩心里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对于一个一直顺风顺水长大的继承人来说,这种打击式的教育确实过于残忍。
德韦恩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走到沙发旁拍了拍德怀特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件事还没有到绝路的地步。我回跟梅隆财团、跟斯凯夫他们几个老家伙好好再聊一聊。”
德韦恩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起来:“毕竟,谁也不可能容忍有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家伙,长久地站在我们的头顶上作威作福。”
德怀特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书房。
随着沉重的木门再次关上,书房里只剩下德韦恩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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