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站着五个专业组的负责人:数控系统组的王绍乾、核心部件组的王景川、航空应用组的刘承业、船舶应用组的张敬和、航天应用组的崔明远。
所有人看见师长旭,眼里都带着由衷的敬佩。
“师老,这就是我们的首台原理样机。”沈志远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底气,“全按您定的技术路线走的,没打半分折扣。”
师长旭没应声,绕着机床慢慢走了一圈。
指尖轻轻按在床身侧面,铸铁的冰凉透过指尖传过来,纹路、质感、铸造的工艺细节,都和档案里的图纸分毫不差。
他心里清楚,不是自己定的路线准,是送来的技术本身就足够精准。
“床身用的什么工艺?”
“树脂砂铸造,三次时效处理。”沈志远立刻答道,“粗铸完六个月自然时效,粗加工后第一次人工热时效,半精加工后第二次。
我们专门腾了库房放铸件,顶着压力没赶工期,就按您说的,应力消不干净绝不上装配线。”
赵国栋在旁边补充:“师老,还是您有远见!
以前咱们造机床,铸件晾俩月就上车床,用个三五年精度就跑了。
您咬死了要做三次时效,当时还有人说耽误进度,现在一看,真是差远了。”
师长旭微微摇头,没接这句夸赞,只问:“静刚度多少?”
“二百八十牛每微米。”陈秉坤接过话,“反复测了五遍,最低也有二百七十六。比咱们以前最好的三轴机床,高了一倍还多。”
林建峰在旁边吸了口气,转头对师长旭感慨:“师老,还是您厉害。两年前咱们连五轴的门都摸不着,您带着大家硬生生趟出一条路来。
这刚度,搁以前谁敢想啊。”
师长旭目光落在床身上,没回头,淡淡道:“是一线工人和工程师熬出来的,我就是跑跑腿、把把关。”
没人当真,只当是老人家一贯的谦虚。
只有师长旭自己心里清楚,三次时效的参数、树脂砂的配比、谐频避开的计算方法……全是那份技术材料里写死的。
他所谓的‘把关’,不过是盯着大家严格按参数执行,没走歪路而已。
真正的功劳,从来不在他身上。
“谐频设计做了吗?”他收住思绪,接着问。
“做了。”沈志远点头,“整机一阶固有频率完全避开常用切削转速区间,共振幅值比老机型降了百分之七十五,高速切削时机身基本不抖。”
“开机吧。”师长旭后退半步,“跑个五联动空程我看看。”
操作员按下启动按钮。
几乎没什么声音。
只有伺服电机极轻的嗡鸣,A轴摆头缓缓抬起,C轴带着电主轴匀速回转,XYZ三个直线轴同时滑动,五个轴同步动作,轨迹流畅得像笔尖在纸上画曲线,没有一丝卡顿。
刀头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空间曲面,稳得像钉在了空气里。
车间里很案静,只有机床运行的轻响。
王绍乾站在师长旭身侧,低声汇报:“师老,就用您牵头推导的那套五轴实时插补算法,精简指令集架构,单轴运算周期八毫秒。
以前咱们三轴系统用通用八位CPU,三十二毫秒才算一次,差了整整四倍。”
林建峰听得眼睛发亮:“八毫秒!师老,您这套算法,真是把国外都甩在后边了吧?我记得前年去德国考察,人家也才十毫秒出头啊!”
师长旭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他想起两年前第一次看到算法手稿时的震撼。
公式严密得无懈可击,逻辑精简到了极致,每一步都踩在最优解上。
他带着算法组熬了三个月,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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