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同样忧心忡忡。
但....陆主任现在已经有点摸透了华盛顿的生存法则。
出了事,最先要做的从来不是追查真相追责溯源,而是稳住局面摆平风波,然后......切割危机保全自身。
真相永远可以延后挖掘,但权力的崩塌只在一瞬之间。
从政不是追求完美,是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做取舍!
陆深抬眼,目光沉静锐利,直直看向慌乱失态的盖茨,“局长,冷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盖茨来说...陆深的声音,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盖茨骤然抬眼,死死盯着陆深,急促的呼吸下意识放缓了半分。
“这次损失看似惨烈,实则绝非毁灭性灾难。”陆深刻意带笑说道,“非但不是绝境,反而,这是我们眼下最难得的战略破局杠杆。”
盖茨瞳孔微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二十七名高级特工一夜尽失,堪称这些年来AIC最惨重的情报溃败,是足以让他引咎辞职的滔天罪责,怎么可能成为破局杠杆?
但是,他紧绷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松弛,呼吸渐趋平稳。
陆深示意已经有些发愣的盖茨上车,上车再说...
夜幕里....
黑色防弹轿车狠狠碾过杜邦环岛结冰的路面,轮胎碾碎薄冰,发出细碎刺耳的裂响,车身骤然提速,狠狠扎进华盛顿浓稠的冬日夜幕里。
前后两辆安保随行车紧随其后,车灯刺破沉沉寒雾,三车编队一路疾驰,无视夜间限速,在空旷的城市主干道上一路狂飙,朝着弗吉尼亚兰利总部的方向全速奔赴。
车厢内光线昏暗,隔音极佳,隔绝了窗外的风声与车流噪音,却也让车内压抑的死寂愈发沉重,压得人呼吸发紧。
车顶微弱的冷白阅读灯亮起,堪堪照亮两人紧绷的侧脸,映得每一丝情绪,每一处神态都无比清晰。
“局长,我们必须先稳住心神。
首先,我们要认清核心本质,这批资产的陨落,是存量风险提前引爆,而非核心战力彻底损毁。”
“那二十七名高级线人,全部招募于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初,截至现在,已持续服役五到十五年,早已全面进入情报价值的边际递减周期。”
嗯?
盖茨微微嗯了一声..
“首先,岗位天花板已至。
这批线人早年扎根苏联党政、军工、外交核心圈层,前期为我们提供了大量核心情报,支撑了数轮对苏博弈布局。
但受限于资历、派系、出身的天然桎梏,他们早已无法突破职级桎梏,彻底无缘苏共中Y政Z局、国防委员会等真正的权力核心。
后续情报增量逐年锐减,能够触及的只是次级圈层的滞后信息,早已失去顶级战略价值。”
“更关键的一点是...情报可信度持续崩盘。
长期处于克格勃高压监控、反向渗透的环境之下,部分线人为自保、为换取生存空间,早已开始习惯性掺水报送情报,甚至被对方彻底反向操控,专职传递虚假误导信息。
去年中导谈判期间,三次关键战略情报误导事件,源头皆出自这批高龄线人。
时至今日,对他们的情报甄别成本、核查成本、风险成本,早已远超情报本身的剩余价值,留存隐患远大于实用价值。”
寥寥数语,竟然他妈的直接将一场看似足以颠覆AIC格局的毁灭性惨败,彻底拆解为一次可控可提前落地的存量风险爆发?
盖茨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胸腔淤积的浊气缓缓吐出,眼底铺天盖地的阴霾骤然散去大半,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紧绷僵硬的下颌线条趋于柔和,悬在半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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