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
紧接着,嗡嗡的议论声就炸了锅。
后排一个年轻分析师手里的马克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卫星侦察处的老汤姆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噗地全喷在了前面人的后背上;核分析室的老主任推了推眼镜,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
所有人心里都在疯狂刷屏:什么情况?遏制核计划?咱们以前不都是发个声明,制裁一下就完事了吗?这次动这么大阵仗,是吃错药了?
盖茨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会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照着陆深给他写好的稿子,把当前的困境说得明明白白:
“各位,当前我们在南亚核问题上,正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看得见轮廓、摸不准进度,拿得出立场、拿不出手段!”
“自1974年阿三‘微笑佛陀’核试验后,我们的评估就陷入了路径依赖,总觉得他们工业基础薄弱,研发进度快不了,连续三次把实战核弹的时间节点往后推。
截至上个月,公开评估还说阿三距离武器级铀批量生产至少还有五年,距离核弹小型化还有八年。”
盖茨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但最新情报显示,阿三的离心机级联效率比我们的模型预估高出40%!武器级铀年产能已经突破15公斤,完全可以在1990年前生产出首批实战化核弹头。
还有烈火导弹,制导系统迭代速度远超预期,首次试射时间,从预估的1990年,提前到了1989年上半年!”
这话一落,底下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盖茨说着,还下意识瞟了陆深一眼。
这些话全是陆深这一年来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的,从最开始他觉得是危言耸听,到现在证据确凿深信不疑,他心里不得不承认,陆深这眼光,确实毒得离谱。
讲完现状,盖茨朝陆深递了个眼神。
陆深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稳稳落在了麦卡伦身上。
麦卡伦这会坐在第二排,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他是行动处副处长,分管亚太事务,几个月前刚从亚洲站站长的位置升上来。
说实话,他这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会心脏还是砰砰跳得厉害。
他先是恭恭敬敬冲盖茨点了点头,又不着痕迹地瞟了陆深一眼,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陆深单独找他谈话的场景。
那天陆深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拍着他肩膀说,老麦啊,最近局里工作重心要往亚洲偏一偏,南亚这块是重中之重,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
麦卡伦当时差点把胸脯拍烂,连声保证绝不含糊。
想当年陆深在香港站的时候,还是他手底下的小喽啰,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站长。
可风水轮流转,这才几年功夫,他俨然已经是AIC的二号人物,外面都传马上就要任命副局长——史上最年轻的华裔副局长!
那天,麦卡伦临走的时候陆主任还慢悠悠补了一句:“行动处处长最近又住院了,咱们AIC这工作强度多大啊,我看啊,还得找个身强体壮,能扛事的人来挑这个担子才行。”
麦卡伦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原地起飞。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副处?处长啊!
他要是听不出这弦外之音,趁早卷铺盖回乡下种玉米算了,还混什么华盛顿。
不是,这一年多靠着陆主任...他从香港站起飞到亚洲站,到行动处副处长...然后现在又....
厚礼蟹!
所以这次陆主任交代的事,他是铆足了十二分的劲,必须再搞一个投名状!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