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啊!
……
“把欧洲站站长给我他妈的叫来!”
电话那头,盖茨的咆哮里已经带上了些许嘶哑。
交代身边人完毕,盖茨喘着粗气,声音里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问出的话却重新沉稳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欧洲。”
陆深说得干脆,
“现场勘查、线索追踪、后续调查,我必须亲自在一线盯着。这件事,有点大……”
电话那头,盖茨沉吟了几秒。
“行。”盖茨最终一锤定音。
但是,你得先去跟布什和根子那边通个气,把情况简明扼要地报一遍。”
“明白。”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单调,绵长....
陆深缓缓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伸手拉开了那扇合了一整夜的百叶窗。
清晨的阳轰地一下涌了进来,金灿灿的,毫无保留地铺满了整间办公室。
远处的波托马克河像一条被人随手抛下的银带,在苏醒的大地上蜿蜒。
晨光里,华盛顿正伸着懒腰,准备迎接它又一个寻常车水马龙的白天。
它还不知道。
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的人,此刻或许正搂着枕头翻个身,或许正睡眼惺忪地按下咖啡机的开关,或许正对着镜子系上今天的领带.....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悄然地.....改变了。
可陆深知道!
他站在窗前,眯起眼,望着那条被朝阳点亮的河,心里清清楚楚......
洛克比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把火不会只停在苏格兰那片被残骸覆盖的焦土上。
它会顺着风,烧过北海,烧过大西洋,一路烧到华盛顿,烧进兰利这栋大楼的每一间办公室,烧遍整个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西方世界。
它会烧掉太多人的安逸,烧掉太多人‘这种事永远不会落到我头上’的侥幸,它也会烧掉一整套锈迹斑斑的秩序,然后在那片灰烬之上,催生出一个全新的.....更冷酷也更庞大的权力格局。
历史从来不是被人写出来的。
历史是被烧出来的!
每一次旧世界的崩塌,都需要一场足够大的火来点燃,而那些站得离火最近的人.......要么被烧成灰,要么,就在火光里,变成新的王。
而陆深比这栋楼里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团火,究竟会把这个星球烧向哪个方向。
因为他曾经‘看’过一次过程和结果.....
前世,冷战的棋盘刚一收官,米帝这台庞大的....以捕猎为唯一本能的机器,便立刻掉转了它所有的探照灯,所有的枪口,所有蓄了四十年的敌意,齐刷刷地对准了东方刚刚睁开眼的巨龙(冷知识,不是阿三)。
围堵,遏制,一道又一道无形的绳索,一场又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绞杀.......那是一段被人为拖慢了整整十年,走得格外艰难的路。
因为在那条时间线上,当巨熊轰然倒下,这头鹰环顾四野,发现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对手值得它全神贯注,于是它把目光投向了太平洋的西岸。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苏格兰的天空替他点着了另一团火。
那些本该在九十年代顺着太平洋铺过来的探照灯,那些本该缠上东方巨人脖颈的绳索,那些本该被倾注在遏制二字上的天文数字般的预算、人力、注意力和敌意.....都可以被这团火,一寸一寸地,勾引到另一个方向去。
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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