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定,像船落了锚,心有了归处。
陆深亲自把伊芙琳送到杜邦家的专车旁。
司机和保镖都是跟着家族多年的老人,对伊芙琳的熟悉远胜于他。
拉开车门,伊芙琳俯身坐进去的瞬间,陆深伸手扶住车门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今晚我过去找你。”
伊芙琳抬眼看他,车窗玻璃映着她温柔的笑意,像盛了一汪春水,
“你忙你的,不用急。”
车子缓缓启动,黑色的车身沿着通道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转角。
陆深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路口,静静站了一会,风卷起他的衣角,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人都走远了。”身后传来盖茨带着笑意的声音。
陆深转过身,看见盖茨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盖茨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专车,
“走吧,有人等不及了。”
……
黑色SUV平稳地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后排空间宽敞,窗外的华盛顿郊区景色缓缓后退,行道树抽出嫩绿色的新叶,阳光穿过叶隙,在车厢内壁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这里的春天比墨尔本来得晚,却一样认真地绿着。
盖茨看着陆深,心里明明是盼着这个人回来盼了快一年,嘴上却还要端着架子,摆出一副从容审视的模样。
“这一年,在那边,感觉怎么样?”
盖茨的语气像寻常长辈问晚辈近况。
陆深原本侧头看着窗外,闻言缓缓收回目光,落在盖茨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落在他侧脸,整个人的面容,似乎比一年前稍显柔和,可眼底的沉郁却深了许多。
他沉默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整理这一年沉淀下来的所有感悟。
最终,他摇了摇头,
“很不爽,这一年里,我终于悟出一个道理....
不要给身边任何人下定义。”
他盯着盖茨,
“因为利益和人心都是变化无常的。”
盖茨面色僵住。
他当然听得懂这句话在说谁。
不只是听懂了字面意思,他还听出了这句话背后更深的东西.....
抱怨和赌气都有点,但更多的,是一个人被温水煮青蛙似的晾了整整一年之后,扒开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把权力游戏的本质看了个通透之后,做出的清醒决断。
陆深没变,还是那个一针见血的性子。
可他眼底的温度,确实比一年前凉了不少。
盖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替自家老大辩解的无奈:
“他也有他的难处,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陆深直视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人不舒服。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他问得很轻,却字字都在往根子上戳。
盖茨沉默了。
他靠回椅背上,眉峰微微蹙起,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沉默里藏着太多东西....
哪有什么真正的身不由己。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永远都有选择。
只是有些选择,代价太大,大到要牺牲自己的政治生命,大到要动摇整个党派的根基。
所以他们会选那条更划算的路,把牺牲推给别人,然后用身不由己几个字,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台阶。
这不是错,这是政治。
可被牺牲的人,没有义务必须原谅。
盖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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