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深从未对她刻意隐瞒过什么重大的决策,但自幼在顶层豪门耳濡目染长大的智慧,让她在这一刻无比清楚地知道....有些秘密在彻底尘埃落定之前,还是不知道为妙。
陆深转过身,看着妻子那张在晨曦中略显苍白却依然清丽绝伦的面容。
他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他有些冰凉的侧脸,随后俯下身,在她柔软温热的唇瓣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
“很急的事,亲爱的。”陆深抬起头,“我需要立刻去办。”
伊芙琳伸出双臂回抱住男人的脖颈,在他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将自己身上残存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去吧……小心点,华盛顿今天有冻雨。”
“嗯。”
陆深松开伊芙琳,径直掀被下床。
……
十五分钟后。
当陆深换上一身剪裁冷硬的深灰色羊绒风衣,系紧领带,推开那扇厚重沉郁的雕花橡木大门时,整座庄园早已在无声中化作了一座高度戒备的军事堡垒。
冷冽刺骨的冻雨夹杂着细碎的冰粒,劈里啪啦地砸在大理石门廊的台阶上。
门外的车道上,三辆通体漆黑经过重度防弹改装的雪佛兰越野车早已发动了引擎,排气管在冰冷的空气中喷吐出滚滚白色的浓烈水汽。
站在头车旁边的卡特身上只套着一件防风夹克,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战术枪套。
他在十分钟前接到内线警报的那一刻,便直接从庄园的专属房间里一跃而起,甚至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
“BOSS,车队随时可以出发。”
卡特快步上前,替陆深拉开了中间那辆防弹特装车沉重如银行金库大门般的后座车门,压低声音道,“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已经清空了二号跑道,两架‘黑鹰’正在待命。”
陆深点了点头,弯腰钻入车内:
“先去兰利。
通知欧洲站和苏联分析处的所有主管,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莫斯科电报局与奥斯坦金诺电视塔的所有原始拦截日志。”
“是!”
黑色的车队如同三头潜行在黎明阴影里的钢铁巨兽,轮胎在湿滑结冰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撕扯声,呼啸着冲破了波托马克河畔浓重的晨雾。
车厢内,陆深从车载保密控制台里抽出了卫星通信听筒,直接切进了盖茨的私人专线。
“老板,是我。”
陆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灰白枯林,
“很抱歉,不得不通知您,得取消今天所有的圣诞家宴日程了,戴维营见。”
电话那头的盖茨显然猛地愣住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今天可是平安夜!
总捅正在戴维营和他的孙子们准备烤火鸡,你到底....”
“别问,老大。”
陆深打断了他,
“带点速效救心丸把。
我们在见证历史,而历史……从来不在乎今天是不是圣诞节!”
……
马里兰州北部,卡克廷山公园。
当两架涂装着总捅卫队深绿色涂装的UH-60“黑鹰”直升机,顶着呼啸的山风与漫天纷飞的细雪,重重降落在戴维营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直升机停机坪上时,时间刚刚走过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巨大的旋翼在空气中搅起一阵阵冰冷的雪雾,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陆深裹紧了身上的深灰色大衣,手中拎着一只黑色公文箱,与面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盖茨并肩走下了舷梯。
与华盛顿市区那种剑拔弩张的政治高压不同,深冬的戴维营掩映在漫山遍野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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