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
……
“嗒。”
陆深手中的打火机擦出了一道幽蓝色的火苗。
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冷峻的面容,他将烟头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
白烟从他的唇齿间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胖子,”陆深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其实……在发回去的报告里,有几句话,我没写出来。”
胖子也笑了。
“国内传回来的指令后面,附着.....亲口说的一段话。”
陆深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胖子:“哦?”
“.....说——”
胖子端起空酒杯,目光越过陆深的肩膀,望向窗外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黑暗天穹,语气变得肃穆,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从长远来看,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大好事!”
“……”
陆深的手指微微一颤,烟灰悄然跌落在光洁的木质吧台上。
他再次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疑问:“哦?”
胖子转过头,看着陆深,
“.....在屋子里抽了两个小时的烟.....
......说,如果按照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在华盛顿把这只黑手斩断。
你有一千种办法让这艘船避开,有一万种手段让米国人找不到借口。
可如果你真的阻止了它……
我们就丢失了国内最重要的一次,也可能是未来三十年再也不可能拥有的——全民与全军最高层的战略警醒!”
胖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如你所言,米国人如果真的在公海上给我们这么一下,那是实打实的主权屈辱!是把我们的尊严扒光了扔在大太阳底下晒!
可是,只有当这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自上而下,从总....部的将军,到沿海造船厂的技术员,再到每一个在收音机前听新闻的普通老百姓,所有人才能最直观、最痛切地感受到——”
“我们没有远洋海军!”
“我们的头顶上,没有属于自己的卫星导航!”
“我们的海外商船在公海上,不过是一群任由恶狼宰割的肥羊!”
“在绝对的海上霸权面前,所有的国际法、所有的公约、所有的主权尊严,不过是一堆苍白脆弱的废纸!”
胖子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眼眶微微泛红:
“......说,文字是有极限的....
哪怕你从大洋彼岸递回去一千份详尽的情报,哪怕你把未来二十年的演变写成最完美的战略推演报告……在和平的麻痹下,在‘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的狂潮里,纸面上的东西,永远无法唤醒一个沉睡的庞然大物!”
陆深深吸一口气,是的...他的私心就是如此——
高层会知道海外有风险,但他们很难产生那种切肤的、撕心裂肺的紧迫感!
他们会觉得,日子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可以先把钱省下来搞经济,军工和重工业可以等一等、放一放……
这一等,会错过多少年?!
没有这一场滔天的耻辱,谁会舍得在国库空虚得连军费都要靠军队经商来贴补的年代,硬生生从牙缝里抠出几十个亿,去立项我们的远洋驱逐舰?!去搞我们自己的大型燃气轮机?!
没有那一双双在大洋上被断绝了GPS信号之后只能靠六分仪辨别方向的绝望眼睛,谁能下定决心,在全国最艰难的关头,把属于我们自己的卫星工程,提升到关乎国运存亡的绝密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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