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斯威尼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了一道惊异而兴奋的光芒。
约翰·斯威尼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扯了扯领带结,继续用夹杂着粗口的直白语言狂喷起来,
“每天早上,我们的报纸头版上,电视新闻里,那些拿了钱的评论员们都他妈的在那儿扯淡。
说什么我们西方资本主义自由世界与东方社....义国家之间存在着天然不可调和的敌对关系,说什么政治制度的差异是我们双方发生冲突的根本根源....
得了把,先生们,关起门来咱们就别自己骗自己了!
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类型跟我们米利坚和它的亲疏远近程度之间,就不存在哪怕半毛钱的对应关系!”
说到这里,斯威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心照不宣的讽刺,
“看看我们在中东海湾地区那几个最铁杆的产油国老朋友!
那里头有的国家到现在实行的还是绝对的.......制度,国内连一个民选的议会都没有,整个国家的生杀大权和石油财富高度集中在某一个王室家族手里;
还有的邻国实行的是世袭的酋长贵族统治,民众连选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如果真的按照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西方自由民主标准去衡量,海湾那些王爷们的政治制度跟我们西方的差距简直隔着好几个世纪,甚至比京师那边还要显得更加异类得多!”
“可是结果呢?
这妨碍我们跟王爷们称兄道弟了吗?
NO!
我们米利坚长期把这些.....国家视为我们在中东最核心的忠诚盟友,我们在国家安全,石油美元绑定以及最先进的战斗机军售领域跟他们保持着深度的捆绑合作,他们有没有议会,有没有R权,这种所谓的制度差异,没有成为我们双方战略关系的半分实质性障碍!”
听到这番把老底都掀出来的赤裸剖析,坐在沙发上的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下意识地赞同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这位平时在国会山上全靠高喊“反G意识形态圣战”来凝聚基层选票的保守派旗手,却又有些狼狈地缓缓摇了摇头.....斯威尼的话虽然无比真实,但直接抽掉了他平时赖以煽动选民的道德基石,这让金里奇一时间在逻辑上陷入了微妙的自我矛盾之中。
约翰·斯威尼一眼就看穿了金里奇那点政客的纠结,他干脆旋过身,目光牢牢锁在金里奇脸上,
“纽特,如果你觉得中东的例子还不够有说服力,那稍微近一点,八十年代.......那场由我们亲手发动的日美贸易大摩擦......”
“八十年代的脚盆鸡,跟我们米利坚同样属于标准的资义阵营,他们的........制度是由我们的麦克阿瑟将军亲手替他们写进宪法里的,他们的意识形态跟我们高度一致,而且还是我们在整个亚太地区最温顺核心的铁杆军事盟友,连我们第七舰队的母港都设在他们的横须贺!”
“可是,当脚盆鸡人的经济在八十年代全面崛起,当他们的丰田汽车占领了我们的公路,当他们的东芝和脚盆鸡电气在半导体芯片和精密机床等高端产业上真正对我们米利坚构成了实质性的竞争威胁时.....
我们他妈的难道因为脚盆鸡是民主国家,是盟友就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吗?!
NO!
我们毫不手软地逼他们签下了广场协议,用三零一条款和半导体协定对脚盆鸡进行了残酷全面的经济打压,硬生生把他们打进了泡沫破裂的深渊!”
约翰·斯威尼说到激动处,右拳攥紧在空中狠狠一挥,
“所以,先生们,别再拿什么主义和制度来催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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