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也就是几分,对王蔓淑道:“五表妹,今日中午的药,就劳烦你去熬。”
王蔓淑看了眼端着膳食、即便低垂眉眼也掩不住倾城绝色的孟芙清,心中不解,脸上也掠过一抹嫉妒,不过很快顾衍接着说的话,让她的嫉妒成了喜悦。
“你刚到凌霜院来,纵使母亲说你擅长医术,但其他人却是不知,为了堵住有些人的嘴,你总要有些展露。去吧!一会儿换纱布药膏也由你来!”
王蔓淑激动得两眼放光,连忙站起身来,朝床上的顾衍郑重地说道:“是,我一定不会让表哥失望。”
原来表哥让她去熬药,不是想要驱使她干脏活累活、维护孟芙清,而是为她铺路、为她着想。
至于表哥口中所说,为了堵住有些人的嘴,除了孟芙清她想不出谁还能这般在乎此事。
毕竟现在孟芙清就是她最大的竞争者,自己如此遭人质疑,受益的只能是孟芙清。
王蔓淑端起栖雨放置在小方桌上的膳食,往寝室外走去,转身时还不忘记又狠狠瞪了眼孟芙清。随即又抬高了下颌,行走之间,身上透出得意骄傲之色。
心道,孟芙清拿什么跟她争,姑姑喜欢她,现在连表哥都已经明晃晃地偏向她。
长樾、长风瞧着像是战斗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离开的王蔓淑,难得没有拌嘴,这会出乎意料和谐地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件旧事。
当年在边关,世子爷刚升职有了些小权力,帐下有两名将领是大将军和副将军硬塞给他的,全入不了他的眼,偏偏两人还彼此不服。
世子爷手里不沾腥,面上云淡风轻,谁都不罚。只是挑选了其中一位,当众不时赞许两句,言语稍加温和,话中无意暗示那位,同僚对他敌意极重。
就这么几番轻飘飘的操作,让两个原本互为竞争关系的人猜忌愈深。最终都被打了板子降了职,从他帐下踢了出去。
世子爷轻轻松松除掉两个累赘,还借着二人内斗,从他们口中套出了不少有用情报。
眼下世子爷对付王五姑娘的这套手段,简直和当初养棋子、做分化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们家爷肚子里全是墨汁儿,王五姑娘和孟姑娘眼瞧着怕是都要倒霉了。
孟芙清端着托盘的指尖泛白。
长樾、长风、栖雨都站在顾衍的床头,唯有她独立床尾,藕荷色的衣袍自然地垂落在地,孤独得像是广阔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她像是注意到了长樾、长风的眼神,又像是没有注意到。
她重新坐回椅子旁,把手里的托盘放回到了小方桌上。
青叶年纪还小,对一些事情比较迟钝,可她也能感觉到此时气氛不对。
她不明白,可隐约察觉到了,明明孟姑娘都不要去熬药,免去了烟熏火燎,为何孟姑娘好像更可怜了?
就像是狂风骤雨中一只无依无靠的小树苗,孤独得令人心疼。
青叶指尖动了动,跟在孟芙清身边伸出手去拉孟芙清那截浮动的袖子,结果还没拉到,栖雨一个温和又带着压迫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青叶,再不出去用饭,你的饭菜该凉了。”
青叶挪动着嘴唇,想要说话,栖雨人已经走过来,拉过她的手将她往屋外带。
青叶回头望去,孟芙清坐姿端庄,背脊挺得笔直,已然拿起碗筷,伸筷去夹碟子里的香酥鸡。
孟芙清将食物送入口中,细嚼两下便缓缓咽下,一举一动优雅得宛若一幅画卷,可青叶瞧着,只觉她本就单薄的身影,看着愈发清瘦孤寂。
孟芙清和顾衍用过饭,栖雨带着人进来,将碗碟收拾走。
寝室又恢复到之前静悄悄的,就仿佛之前顾衍压下孟芙清熬药、让王蔓淑去这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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