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许久:“不求高官厚禄,不求才华横溢,只求日子安稳,岁岁平安康健,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相守白头。”
所以就算当初想看的时候,萧子渊那些人里面最出众的,她还是选了他。
只因他待她热忱赤诚,许她永不纳妾,若是往后家中生隙,就和她分家单过。
就凭这份真心,她就心甘情愿嫁给他。
于婚姻,她所求的,从来只是堂堂正正的正头娘子。
父亲也曾再三叮嘱:“我孟家女儿,最要守的,是一身风骨。”
风骨!
孟芙清在心里喃喃,低垂眼帘,目光扫到那被晚风吹落坠在泥里的花瓣,睫毛不停颤动,指尖泛了青白。
寝室内。
陆澜沧像猫重游故地,没有了王氏和老太太在时的拘谨。
他进门后捞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懒洋洋撑着下巴,坐在方桌旁的圆凳上,那双潋滟桃花眼,扫视了一圈那摆在床头和床尾的两张椅子,啧啧两声。
“真没有想到,竟有一天会被人误会,我和你是一对。你家老太太也是为你操碎了心,为了让你早日开枝散叶,竟让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陪着你,你这是养伤呢,还是享受呢?”
一句话将所有真相戳破。
顾衍如冷月高悬的脸上,裂出一条裂痕,薄薄的唇,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滚!”
“抱歉,不是蛋,滚不了!”
陆澜沧耸耸肩,啃着苹果挪了位置,径直坐到床前的椅子上,凑近了几分,不怕死地盯着顾衍打趣。
“你说说,你是喜欢妩媚动人的孟家表妹,还是更喜欢清丽可人的王家表妹?
憨人才做选择,依我看,你干脆两个都收吧!
你素来不近女色,这头一回开荤就双份,我可真怕你身子受不住!哈哈!”
话音刚落,他极为熟练地立刻从椅上蹿开,瞧着那防备的动作,也是嘴欠,被教训习惯了。
顾衍嘴唇挪动了下,清楚自己有伤在身,无法下地,也就坐着没有动,甚至姿态算是轻松地往后靠了靠。
只是他那森冷的目光盯着陆澜沧手里的苹果,慢悠悠地道:“苹果掉在地上,没有洗!”
谁能想到,这不着调、看着好相处的人还有洁癖!
方才还看戏笑得乐不可支的人,这会如遭雷霆当头狠劈,身体僵在原地,口中含着的那口苹果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最终冲出了寝室。
不一会顾衍坐在床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陆澜沧呕吐,吩咐自己长随剑霄倒茶漱口的声音。
顾衍嘴角微不可察扬了扬,腹黑的瞥了眼那盘苹果。
今日这事,他早猜到陆澜沧这东西会笑话自己,也料到这人进门定会拿桌上的苹果,他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嘴上半句不提,就等这狗东西嘴欠尽兴,再慢悠悠戳破。
以为自己腿伤,就拿他没有法子?
顾衍冷哼了一声。
等陆澜沧再进来,已经是小半炷香过后。
对于有洁癖之人,只要想起那果子沾了尘土,还被自己咬在嘴里,这简直比酷刑还要折磨。
陆澜沧妖艳的脸此时有些难看,重新坐在床头椅子上,幽怨地盯着顾衍的脸:“夫人,你个毒妇,竟敢谋杀亲夫。”
顾衍冷冷一个眼刀甩过来。
被沾了尘土的苹果恶心坏了的陆澜沧,立马怂得收了笑,捂嘴止了打趣,转而问起顾衍是怎么发现,他们两个大男人,被老太太、侯夫人给误解的。
顾衍瞪了他一眼,手指用力摩挲那翡翠扳指:“祖母和母亲在我受伤期间,毫无章法潦草地往我房里塞人,只凭我和扶阳郡主相看失败,这事怎么瞧都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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