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到现在都睡不踏实!”
长樾被噎得胸口发闷,憋着气反驳:“跟四少爷一同躲在桌下,这事难道还不算出格?”
长风不再多做争辩,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目光落在顾衍身上。
他清楚跟长樾这般争吵拌嘴没有用处,最终如何处置,决定权还是在顾衍手里。
长樾脸色阴沉下来,同样望向顾衍。
陆澜沧转动着折扇,也看了过去。
顾衍轻叩扶手的细碎动作,不知何时彻底停了。
眉眼照旧冷寂,身子端坐得纹丝不动,目光牢牢锁在身前空地上,半点不肯偏移。
下颌不自觉绷得很紧,周身那股凛冽寒气莫名闷滞下来。
他声线淡漠生硬冷沉,对着身侧推轮椅的长风下令:“回凌霜院。是她自己主动请辞,跟旁人没有干系。”
长风心里一下子沉下去大半截。
一行人回到凌霜院,长风和长樾两个人一起把顾衍扶到床榻上。
上午屋里还热热闹闹的,这会儿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床头和床尾的位置都空着,之前就离开知安院的王蔓淑到现在都没回来。
陆澜沧看长风蔫蔫的,手里折扇一转,啪地敲了下他的额头。
“你这小子怎么还看不明白你们世子?孟姑娘太过通透唯恐牵连他人,阿衍都还没罚她,自己先提出要搬走。你们世子心气高傲又别扭,怎么可能拉下脸主动留人?”
长风听完立马反应过来。
也是,他家世子一向高傲冷淡,绝不会为一个暂住侯府的女子低头。
说白了,就是孟芙清自己把路走死了。
长风心里闷闷的,忍不住叹了口气,孟姑娘人长得温柔好看,心思还通透,离府后恐怕很难再见到了。
凌霜院里有人惋惜,有人冷眼旁观。
顾衍安稳坐在椅榻上,神情看着和平日差别不大,只是神色绷得略紧些,气场看着不太好接近。瞧着只是有些烦躁,却不知道这份烦躁来源在哪。
这时,栖雨匆匆进来禀报,神色焦虑。
长风站在门口帮着打起帘子:“栖雨姐姐,发生什么大事了?”
“确实大事!”栖雨点着头往里头走,停在榻前,压着声音行礼禀报:“世子爷,侯夫人一刻钟前,和王五姑娘一起,带着人气势汹汹往知安院去了。”
栖雨话音刚落,顾衍原本满心烦躁的脸瞬间冷沉下来,下一瞬,沉沉的目光扫向一旁站着的长樾。
长樾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心思敏锐的他,瞬间就猜到出事了。
脑海里浮现出王蔓淑泪眼柔弱的模样。
当初世子吩咐他去震慑一番,他却自作主张改成了温和劝说。
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蔓淑看着那么柔弱温顺,怎么背地里两面三刀,直接去找侯夫人告状了。
之前看着她明明还很关心瀿哥儿。
长樾立刻想通缘由。
都怪自己一时心软,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爷,属下知错了。”
长樾挺直身子,低下头请罪。
顾衍看着长樾愧疚的样子,就清楚问题出在哪了。
他目光沉沉,脸色阴鸷,干脆吩咐道:“等这事了结了你自行去领罚,现在把轮椅推过来,立刻送我去知安院。”
话音落下,凌霜院里一下子忙活起来。
侯夫人向来不喜欢墨祁瀿,觉得顾衍还没成婚就收养这么大一个义子,容易招来闲话。
就算要照料故人的孩子,也没必要耗费侯府的资源。
偏偏墨祁瀿嘴笨不会讨人欢喜,这次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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