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挣扎的李象,而后直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破烂染血的袍服拖曳在他的瘸腿后头,在甘露殿里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自始自终,他没有看李世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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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油润过的门扇被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太子及皇孙殿下勿怪,陛下有命,我等不能不从。”
看守这处的,是一位年轻的右军小校。他和手下军卒将李承乾、李象请进屋中后,便如避瘟神一般急忙出去了。
厚重的门扇吱吱呀呀的掩上。屋子里,只余下李象与李承乾两人。
“我都把李二的老底都给掀了,这老登,居然……”
“还能忍住不弑亲?”
直到这个时候,李象仍然在琢磨,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不敢置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李承乾谋反,这该是李世民最易怒、最容易失去理智的时候。
这样的良机!居然!
都没能刺激得李世民弑亲?
那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该死的大唐?
“……唉,看来狗系统给的条件,比想象中还要更难一些。”
李象在心中哀叹。
调节了许久的心绪,李象方才从自己的失望和沮丧中回过神来。
他转身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囚禁自己和李承乾的这处所在。
此处说是监牢,不如说是一处僻静的殿宇。
殿内虽有些许破败,倒也并不逼仄,陈设也齐全。
屋中左右,摆了一大一小两张榻,几案门柱等上头的漆色虽已掉了,却也显得古朴。
外头的窗枢纸上该是积了些灰,日光难透,因而殿内略有些阴寒。
也是,李承乾、李象毕竟是皇子皇孙身份,囚禁他们,自然是软禁。
右领军府又是唐朝大内宿卫,乃皇帝私军。这右领军府的监牢,亦是位于皇城之内,自是不会和寻常监牢一样腌臜。
看了眼一瘸一拐的李承乾,李象叹了口气,上前搀着李承乾上榻。
他朝着李承乾被撕破的袍服往里瞧去,只见被抽打成丝带状的太子袍服,已经被血浸润成了黑红色,依稀能看到里头鞭痕仍在渗着鲜血。
李象只是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李承乾却仍是面色阴鸷,面部肌肉虽然时不时抽搐一下,却仍是忍着疼痛不发一声。
这位老哥……噢不,现在是便宜老爹了。
这位太子老爹也是倒霉催的,好不容易投个皇家嫡长子的胎,偏偏,遇上了李二这样的爹。
兢兢业业干了十八年的太子,监国没出啥毛病。
也就是业余的兴趣爱好多了些:喜欢召集小伙伴们开宴会,喜欢cosplay突厥人打仗,喜欢悄咪咪玩一玩男娘什么的,倒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就被李二请来的那一帮子清流老师,轮番的喷,一点私人的业余爱好,被一帮喷子抖搂的天下皆知。
这就好比你的爱好,只是在网上欣赏欣赏爱情动作艺术,也没想着要做什么反社会分子。
就有一群神经病闯进你家,按住你的嘴,抢过你的电脑,把你的硬盘内容和浏览器记录统统曝光了出来。
让你社死完了,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引导网友逮着你一顿网暴狂喷,好彰显他们身为道德君子的高尚……
这特么谁能忍?
这般接连喷了几年,李承乾的名声自然而然就臭不可闻了:太子宫的教师们日复一日锲而不舍的宣扬太子无德,连长安街边小贩听到太子李承乾的名号,都要嫌弃的啐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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